第197章 出事了?
作者:昨夜的茶
刚进酉时,城中虽然热闹,可经过道道城池的众人一进城就察觉到一股古怪的安静。
百姓脚步匆忙,街边铺子默不作声地望着街上动静,马蹄声阵阵,经过酒楼茶馆下,楼上木窗有人伸头观望,却在马背上的人抬头时快速躲开。
整个道上都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怕冲撞百姓,宋子安等人放低马速,林弋与他并肩而行,四下张望着,皱眉。
“这城里的气氛好奇怪,城门也没有守城兵,咱们居然就这么进来了?”
宋铮走前特意有交代过,进城进县先编好合适的身份。
傅元骏斥资买的马,为赶路方便,他们是扮做替大户人家少爷押送货物的镖师。
也是傅元骏从傅家铺子现调的金银首饰和玉器,当然都是赝品,一人背一包袱,通行路贴也准备的齐全,有人检查就打来看看。
问为什么不装马车?
等着卖,骑马快,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马车上哪有背在身上安全?
再不行林弋就一张符甩过去,用宋子安的话说,别耽误赶路。
他们这一路除了马歇息的时候人能跟着一起休息一下,连吃饭都是在马背上,再不到肠子都打结了。
途经小县城都有官兵问行,更别说偌大一个府城。
城墙上只站了几个守城兵,看到他们一行五十多人进出,居然也没人询问他们的来历?
“这城里怕是要变天吧?”
宋铮没跟宋子安细说过刘守垣对梧桐县做的那些事,但是提过刘守垣这个人做过的恶事,与邪修勾结残害百姓和孩童,视人命为草芥。私自提高百姓赋税,哄抬粮价,瞒着朝廷开采铁矿替背后的主子造武器,一桩桩一件件,恶贯满盈不足以形容他造的孽。
听说证据已经交上去,城中百姓许是已经知道那个知府在劫难逃了。
从城中出来,一行人策马停在三条岔路口,在走哪条路上犯了难。
宋子安和傅元骏下马,随手拦下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
“请问一下,去梧桐县该去哪条路?”
两人自认面相和善,没想到对方在听到“梧桐县”三个字陡然变了脸色,先是惊骇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惊骇地看了眼马上的林弋等人,咽了咽口水,拔腿就跑,跟后头有鬼追一样。
宋子安和傅元骏对视一眼,等了等,宋子安又拦下了两个挎着篮子的妇人。
“两位婶子,能否请问一下,去梧桐县该走哪条路?”
傅元骏本是想利诱的,结果银子还没掏出来两个妇人就跟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们一眼,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
走远了些,嘴里还念叨着。
“那些人要去梧桐县?怕是不想活了吧?”
“快走,咱别管,快走快走。”
这下所有人都觉出有问题了,纷纷下马,林弋也下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一听梧桐县都跟见了鬼一样?”
宋子安想到先前打听到关于梧桐县的一些传言,如今梧桐县还有一只鬼尸在,可不是就是见鬼吗?
“梧桐县确实跟别处有些不一样。”
众人牵着马,望着前后离开的三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既然对梧桐县避如蛇蝎,他们走的就不是往梧桐县去的道。
可三人是一条道的,还剩下两条岔路,该往哪走?
走错了倒是可以回头,就是耽误时间啊,连续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们也想吃口热乎饭,然后躺上一会。
周围也看不到别的人了,犹豫许久,冯勇提议道。
“要不抓阄吧?走错了大不了调头重新走。”
宋子安松开缰绳蹲在两条道上细细观察,最终目光定格在最左边的路上。
“听说梧桐县一年前出了事被江州城知府下令封城,看方才那三人的反应想来不是空穴来风。一年多无人出城,你们看,这条路上虽然有脚印,但像是新走动出来的。
且路边的草木比另外两条路要深,我想,我们应该走这条。”
话刚落下,一只灵鹤从不远处树头上飞了下来,稳稳停在宋子安面前。
上面有宋铮的气息,宋子安一喜。
“是大丫放出的引路鹤!就是这条。”
林弋也眼尖地在草丛里看到了几个探头探脑的纸人,是宋铮的手笔没错。
“这些小东西还挺别致。”
刚弯腰提溜一个,身旁,打开纸鹤的宋子安神色一变,声音凝重道。
“出事了。”
宋子安将黄纸递给林弋,傅元骏等人也凑过去看,上面只写了简洁的三句话。
也就在这时,梧桐县方向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所有人皆脸色一正,冯勇惊道。
“这动静,有些像军营用来开山炸堤坝的硝石包,有人在炸城?”
“一来就整这么大!”
连天加夜赶路疲惫一扫而空,林弋顿精神了。
身为大师兄,在鹿鸣镇的时候完全没发挥好,这下终于轮到他出手拯救大丫和城门百姓于水火了。
“大丫都交代明白了,还等什么,走吧!”
连日赶路的默契,众人交换了个眼色。
再上马时,宋子安脸上戴了个白色无脸面具。
【补上】
梧桐县内,这已经是第二轮轰炸了。
巨大的动静让所有城中百姓都坐不住,纷纷跟着衙门的人一起涌到安全距离,踮着脚,不安地朝城门处望去。
宋铮站在最前面,她本以为对方会使什么邪术,没想到对方手里居然会有火药,试图用炸城的方法引起百姓恐慌。
爆炸声中硝烟阵阵,城门倒了,城墙上的石块崩了,青石断成碎块四溅,灰尘和着硝烟随风飘来,呛的人的一阵不适。
但也仅此而已,刘守垣手里的火药明显配方不准,估计也没多少,分开扔了两批也不过是把城门炸个大窟窿。城墙就是百姓的盔甲,不知坚守了多少个岁月,想要整个炸没,估计还得轰上三五天。
她的淡定感染了百姓,一开始众人还被那巨大的响动震得恐慌,可看清楚城门后那群青面獠牙的僵尸还直挺挺站在那没受一点影响后,百姓忽然就不怕了。
脑子灵活的也想明白了外面那些人的意图,进又进不来,炸也炸不死人,不就是觉得他们没见过世面,胆小不扛吓,想用这种大动静让他们投鼠忌器吗?
笑死,他们都跟僵尸住一起了,还怕这些?
百姓们齐齐捂着耳朵,就当是过年提前听人放鞭炮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不要觉得身边的人弱,就自以为是的把所有事都揽下下来,你以为的为他们好其实并不是在为他们好,只会让他们在猜疑中恐慌,从而阻碍他们成长。
宋铮从陆老柒那里切身实际感受过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是对宋家人还是县城百姓,她都没想过隐瞒。
强大心境是慢慢锻炼出来的,只有心境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以后才能接受更大的事。
第二轮轰炸结束,邪修含着蛊惑的声音自城外传进来。
“无知百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真正的梧桐县县令宋子安在此,里面那个是人假扮的。他勾结妖孽迷惑百姓,一年前县城大灾就是出自那妖孽之手。
你们忘了一年前亲人是怎么离世的?忘了城外的村子是怎么消失的?
告诉你们,一年前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瘟疫,那是受到尸气影响!
那只尸王就在城内,与尸为伍,那些干尸就是你们最后的下扬!”
硝烟散去,假宋子安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他的身后依然站着四个官差,却不是之前见到的那四个。
不用多言,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说明。
可惜,百姓不买账。
一是站的远看不清,再者他们也不是傻子,谁为他们好谁在害他们又不是瞎子看不到。
他们的亲人是怎么离世的?那不是刘狗官不管不问还下令射杀他们的吗?
现在居然反问上他们了,脑子有病吧?
邪修低估了梧桐县百姓对刘守垣的恨意,恨不得上去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别的不说,就算现在的县令是假的又能怎么样?
只外面那个跟刘狗官在一起,就足以让百姓在心里给他判死刑了。
他最好不是真的,不然.....
一众百姓虎视眈眈地看向宋家人,宋家人头皮一紧,宋长喜连忙摆手道。
“我自己的孩子我咋能不认识?他不是宋子安,他是假的,是刘狗官和那些邪修找来迷惑咱们的!”
冯老太拽着宋永庆的胳膊,扯着嗓子喊。
“对,我自个的孙子我认得!他就是假的! 咱们一家来了县城后干了啥大家都眼看着呢,咱可从来没干过对县城对百姓不利的事啊!大家可别让他给骗了!”
衙门的人也跟着澄清,他们只有一个大人,那就是身边这个。
李八斤靠近一些又后退回来,眯着眼指出。
“大家看清楚了,那人跟咱们大人也就八成像!你们看他的身形,要比我们家大人高些!”
“忘记锯脚了吧,装都装不像,还敢冒充我家大人!什么玩意!呸!”
“大家别被骗了,我们家大人是带着上任书来上任的!正儿八经的县令!”
众人恍然,就说大人就是大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百姓们来劲了,纷纷叫嚣着让假宋子安进城让他们看个清楚。
“只会炸墙头的货,你们进来啊!”
“刘狗官的走狗,去死!”
“撒泡尿照照镜子,啥狗东西都敢冒充咱们大人!”
你一声我一声的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只有宋家人和宋铮偷偷对视一眼,有些讪讪。
其实不撒尿也挺像的,毕竟对方冒充的真是宋子安,亲爹亲奶亲二叔二婶乃至亲妹妹认证,那真是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连声都一样。
县城闹哄哄的,把邪修的话都压了下去。
外面人估计也没想到假宋子安那张脸摆出来,不但宋家人不信,百姓也没有怀疑一点。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将假县令和宋家人交出来,否则,梧桐县也不是这一个城门!”
威胁?
宋铮嗤笑。
“托刘大人的福,梧桐县如今也没剩多少人了!单一个县城就容得下所有百姓,本官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就是不知道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朝廷的人来的快!”
城外,听到这话的刘守垣猛地瞪大了眼睛,立马反应过来。
“那些证据!那些证据.....怎么会,他明明没有......”
明明没有出过城?
可想想那人能收服梧桐县百姓,揪出周家,还能驱使干尸和妖怪,他怎么可能没有将证据送出去手段。
刘守垣不自觉后退两步,赵师爷脸色也一片灰白,自出事以来支撑他们的侥幸在此刻彻底倒塌。
完了,全完了.....
而就在此时,一只带着黄符的弩箭从后方而来,精准地穿透墙下箱子里所剩不多的硝石包,“轰隆”一声,爆炸的冲击力将离得最近的几人被炸飞出去老远,落地后连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满嘴出血,脖子一歪不省人事。
邪修察觉变故那一刻及时躲了过去,即便如此,耳边爆炸巨响也震得他们人气血翻涌,耳朵不断翁鸣。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等他们反应,身后便响起阵阵惨叫。
数不清的弩箭从后方而来,上面绑着隐匿气息的黄符,正如使用他们的人身上贴着的黄符一样,听不到动静,只能听到惨叫,以及弩箭没入肉里的“噗嗤”声。
得到最前方的官兵回头时,最外围的人已经倒了一地,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他们也看清了来人,看清了,也来不及躲了。
石野一马当先,带着冯勇等人杀进人群。
重剑一扫,血腥的杀气翻涌,不管是傅元骏主仆还是冯勇等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身手和驻守城中的兵马一比,光是气势上守城兵就输了一大截。
一剑砍倒一人,却没伤及性命,石野一脚踹开面前两三个官兵,粗声吼道。
“不想活的站着,不想死的都趴下!”
子安兄的妹妹在黄符上说了,邪修杀无赦,官兵充公。
另一边,一簇簇阴火如长了眼睛般追着假宋子安,他躲得狼狈,刚站稳脚,一个面带白色面具的人便持剑飞身而来。
“让我看看,你除了易容还有什么本事。”
林弋的高光时刻,一把黄符甩出,镇魂伞随后,他一人缠住了四个邪修,虽然也就短短数秒,但足够一人一熊如离弦之箭般从城中窜出。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一个比一个兴奋。
黑熊一把扫帚在手,如同杀熊在世,舞了几下发现不顺撇,直接扔了一个飞扑。
兽吼声震耳欲聋。
宋铮一手拘魂牌,幽冥镜当匕首,动手间身上还直往下掉纸人。
纸人提前点了睛,落地后便一涨半人高,两眼冒着诡光,一举短剑便朝着那三千官兵跑去。
城门外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声和惊叫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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