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佳人

  换洗过后，二人从里屋走出。
  只见老妇人正专注地沏着茶水，热气袅袅升腾，茶香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顾行之恭敬一句，“婆婆。”
  老妇人像是有心事，并未抬头，只专沏茶。
  “婆婆，温泉很舒服，衣裳也很合身，谢谢婆婆的招待。”
  顾栖晚一眼就看出这衣裳的料子上乘，放在现代，妥妥的高定质感。
  再回想起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几件古装，简直就是网购廉价款。
  跟身上这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就像是那些低成本古装短剧里演员穿的地摊货。
  一点质感都没有。
  顾行之也换上一身玄色长衫，虽然他单薄的身子未能撑起这身上乘的衣裳。
  但已经能衬托出他此时稍显稚嫩，却矜贵无比的容颜了。
  就像是从古代话本里走出来的玉面贵公子，不过又多了几分清瘦书生的儒雅气质。
  站在那儿，就是一个帅气乖巧的小奶狗弟弟。
  “舒服就好。”
  她死去的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与她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就是那时候发现的这个好地方。
  所以才在这里建了房子。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老头子去世了，她一个人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老妇人听到她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
  目光刚触及顾栖晚的脸庞，她手中正倾倒茶水的动作猛一颤。
  茶水瞬间溢了出来。
  一脸慈容的脸上也僵住了。
  “婆婆？！”
  顾栖晚见老妇人这般模样，心里有几分得意。
  看来空间里的灵泉水效果真不是盖的，连这上了年纪的婆婆都被我的美貌惊成这样。
  她赶忙快步走到老妇人跟前，轻声提醒，“婆婆，茶水满出来了。”
  老妇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目光又落到她的脸上，“快，你俩快过来喝口热茶。”
  顾行之和顾栖晚依言坐下。
  两人端起茶杯轻抿，老妇人的目光却紧紧黏在顾栖晚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顾行之自是知道嫂嫂有多好看。
  不说是老婆婆，他也经常被嫂嫂的样貌所吸引，久久挪不开。
  只有顾栖晚，虽是喝着茶水，但却浑身不自在。
  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这么看着，好尴尬呀。
  她又饮了一口茶水，“婆婆，这茶很香。”
  这茶水的味道，跟她从前喝过的味道都不一样。
  入口淡香，喝下去之后香气在口中久久停留，回味无穷。
  这不可能是普通的茶叶。
  “小娘子喜欢就好，”老妇人一脸慈爱，“小娘子，若不介意，可否告知老身你叫何名字，家住何方？”
  “婆婆，我叫顾行之，她叫顾栖晚，年长我两岁，是我妻子。” 顾行之反应极快，礼貌地抢先回答。
  他从老妇人的眼中捕捉到对嫂嫂的喜爱之情。
  看老妇人的生活条件，想必人脉也广。
  他生怕自己稍有迟疑，老妇人便会给嫂嫂介绍别的男子。
  顾栖晚：......
  不用总在外面跟人提他俩成亲的事情呀。
  这顾行之，明显就是故意的。
  “哦，原来这样呀。” 老妇人语调拉长了几分，明显能看出她有些失落。
  “那小娘子如今几岁？”
  “老婆婆，我今年十七岁。” 顾栖晚如实回应。
  ......
  顾栖晚和顾行之一边品着老妇人递来的香茗，一边跟她聊起自家的情况。
  不知不觉，窗外的雨已经悄然停歇。
  顾栖晚抬眼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到了下午。
  “婆婆，今日实在太感谢您了，时间不早，我们得回去了。”
  “下次有机会，一定把这漂亮衣裳洗净归还。”
  “不必，你们留着穿便是，就当我送给你们二人了。”
  “那多谢老人家了，等有空，我们定当再来看你。”
  二人迈出门口，午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顾栖晚冷不丁瞧见一个身影。
  在院门口的角落处，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却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
  顾栖晚吓得差点叫出声。
  还以为自己是撞见鬼了呢。
  怎么这么奇怪，淋了雨还杵在那一动不动。
  不过见老人也没多说，她也不好多问。
  婆婆家与他们家之间的路途，步行大概需要半炷香的时间。
  二人出了院子。
  顾栖晚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刚刚那怪怪的老婆婆，还有院子里定定站着的男子。
  好怪，太奇怪了。
  “嫂嫂，这个老婆婆好生奇怪，咱们还是少接触为好。”顾行之也感觉到了。
  “嗯，是有些奇怪，不过有家好心留我们躲雨，还给衣裳我们换，应该不是坏人。”等有机会，得上门道谢才是......
  老妇人站在院子前，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
  “外祖母，他们是谁？”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老妇人转过身，只见一身墨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身后。
  萧既白眼神好奇地追随着顾栖晚二人离去的方向。
  刚刚他们在屋内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女子已经成了亲。
  跟在她身旁的小少年，是她的夫君。
  难免，他的心情有些大起大落。
  老妇人心情久久未能平息，这么多年来，难得看到一个如此合眼缘的人了。
  那女子样貌举止皆是上乘，可刚刚谈论之间了解到，她居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家女。
  当真是可惜了。
  “是村子里的一对小夫妻。”
  “祖母与他们认识？”
  “不过是一面之缘，偶然结的缘分罢了。” 老妇人仍在回想那少女的样子。
  说完，抬眼看向面前俊朗高挑的外孙，话锋一转，“既白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心仪的姑娘成亲？你看人家，年纪轻轻，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外祖母，此事不急。”
  刚刚少女灵动的模样，举止投足之间尽显娇柔妩媚之姿，一颦一笑皆在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若有心仪的女子，孙儿自然不会错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顾栖晚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