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泼尿
作者:漫漫亦有期
顾大顺的身子还未靠到她身上,王大盼急得一个伸手推搡。
怨其不出息,一个男人不就是淋点尿嘛,竟然哭唧起来,
“你个窝囊废,给老娘滚远点,自个儿没本事躲开,还往我身上凑,嫌我不够臭是吧。”
一边骂,一边狠狠往顾大顺踢去,顾大顺一头栽倒在满是尿渍的地上。
顾大顺被吓得捂嘴不敢再哭出声。
王大盼大喊,“哪个天杀的敢往老娘身上泼尿,不想活了是吧?”
“是我泼的,怎么,大伯母有意见?您刚刚那满嘴喷粪的架势,我瞧着实在辣耳朵,我给您清清口,您不得好好谢谢我,怎的还这般气急?”
顾栖晚站在屋内,身姿虽清瘦,可眼睛死死盯着屋外的王大盼。
她抬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间尽显从容。
说话间,她侧过身,轻轻踢了一脚脚边还残留着些许尿液的空尿桶。
顾行之看着屋外二人浑身尿湿,狼狈不堪的气急败坏模样。
又回头,只见顾栖晚盛气凌人地站在屋内。
此时的她身上藏不住的凌厉与从前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顾行之只觉胸腔里一股笑意翻涌而上,差点没憋住。
从前的嫂嫂温婉柔弱,遇事只能暗自垂泪。
如今竟有些威风凛凛架势。
明明该由他护着她。
可现实却是她在护着自己。
王大盼咬牙,“你个小贱人,扫把星,竟敢泼我。”
顾栖晚憋住笑戏谑,“这可是我特意给您备的见面礼,喜欢不?这加了料的水,味道可还好?”
王大盼见顾栖晚挑衅,再加上身上熏得人作呕的气味。
想到刚刚自己刚才还喝了一口,气得伸起了一双爪子就要往屋里扑去。
“顾栖晚,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把你这张勾人狐媚子脸给毁了。”
说着,抬脚就要往屋里冲。
顾行之急忙上前一步将她挡住,“大伯母,你敢,我嫂嫂不是你能随意辱骂动手之人,”
王大盼被顾行之的气势一震,脚步顿住,可心里那股子恶气憋得难受,“你个小病秧子,快给我让开。”
顾行之牢牢护着身后的顾栖晚,“今天大伯母若再放肆敢跨进这门一步,就休怪侄儿我不顾及亲情,与你拼了。”
王大盼难以置信。
平日里顾行之不过是个任人拿捏软弱可欺的小畜生,今日竟像变了个人似的,敢这般公然与她叫板。
“顾行之,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王大盼扯着嗓子,“你忘了当初你们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是谁大发慈悲,把粮食送到你们家门口,保你们一条贱命的了?”
她双手叉腰大喊,“要不是我们一家心善,你们这一窝早就饿死在那破屋子里,烂成臭肉,喂了野狗。”
“现在倒好,为了个灾星,把我们当外人了?那小贱人克死了你爹,你大哥,现在还克死了你娘,她就是个扫把星,你还护着她。”
说到动情之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嫂嫂容不像你如此诬蔑!”顾行之愤大喊一声。
吓得王大盼身子缩了缩。
这小畜生,今天是怎么回事,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顾行之强忍怒火,“大伯母,今日,我便要跟你把旧账算个清楚,你总挂在嘴边,说当年主动拿粮食救济我们,可你扪心自问,当真没安坏心思?”
王大盼眼神躲闪,“你这说的什么话?”
顾行之冷笑一声,“当年冬季,我病重不起,大哥为了给我寻药,在山中打猎整整三个月未归。
家中粮绝之际,你们说是拿三两粮食,换我家所有田地耕种三年。可如今,三年早已过去,那些田地呢?你们可曾归还?”
王大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小畜生,竟然还记得这事。
“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还有脸提这事儿,你们家一个个病的病,走的走,那地扔着也是荒废,我们好心帮你们种,免得地都荒了长野草。”
王大盼理直气壮,“如今倒好,你竟说我们私吞?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家当时那副烂摊子,要不是我们伸手拉一把,早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现在倒反咬我们一口,还有没有天理了。”
顾行之冷笑出声,“大伯母,您可真会颠倒黑白,当年迫于无奈才与您定下那三年之约,如今期限已过,您却霸着不还。”
他顿了顿,眼中寒意更甚,“若您再不识趣,执意霸占,我定会一纸诉状递到官府。”
王大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吓得不轻,
“你…… 你个小崽子,别以为吓唬我,我就怕了,去官府就去,谁怕谁。”
顾行之眉语气满是愤慨,
“至于爹爹和大哥还有我娘的离世,皆是命,是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乃天理伦常,岂是嫂嫂能够左右的?”
“大伯母你这般诬蔑我嫂嫂究竟是要为何?”
王大盼支支吾吾,“我,我当然是......”
“哟呵,大家都快来看呐,大盼又领着她家那口子,上门欺负行之跟晚娘这俩可怜人啦。”
徐秀兰一边扯着嗓子叫嚷,一边朝着顾行之的院子快步走来。
徐秀兰年长顾栖晚两三岁,她的男人与原身的男人一同奔赴军营,皆在战场上生死不明,连尸骨都未能寻回。
徐秀兰独自拉扯着刚满四岁的儿子,还有年迈体衰的婆婆。
而她男人的大哥刘福贵,身为屠夫,为人憨厚老实。
虽不善言辞,对徐秀兰这个弟媳以及年幼的侄子却是关怀备至。
徐秀兰也在刘福贵日复一日的照顾中产生了感情,就在前不久,徐秀兰与刘福贵成了亲。
在村里,徐秀兰是出了名的“大喇叭”。
她嗓门大,性子直,不管什么事,只要她知道了,不出半天,准能传遍全村。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