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病毒活性为零

  看着这组数据，顾璃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等到第三个小时，病毒活性降到42%，李营长的手指动了动，喉间发出微弱的呻吟。
  第四个小时，30%。
  他睁开了眼，虽然还模糊，却能看清眼前的人影。
  第五个小时，15%。
  护士给他擦身时，发现那些溃烂的疹子开始结痂，不再流脓。
  当第八个小时的检测结果出来，病毒活性指数定格在0.3%时，顾璃非常满意。
  等到做最后一出检测，老专家们看着手里的这一份数据，大气不敢出，连眼角的皱纹都因为紧绷而显得更深了。
  他们攥着资料的手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最后这才定定的看着文件上的那组数字，认真的模样像极了生怕眼花似的。
  “没了！彻底没了！”
  刚看到数字上的那组零时，众人反应过来，喊话的声音都劈了个叉，手里的数据文件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对于文件的掉地上，他们顾不上捡，反倒是相互抱成一团。
  “病毒活性，归零了！”
  病毒方面的老专家揉了揉眼睛，从那群抱成一团的人下边地上捡起文件，确认自己没看错，忽然老泪纵横了起来。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不，是顾璃同志做到了！”
  这群顶着大黑眼袋的老头瞬间破了功，相互松开后，有人手舞足蹈地转圈，有人互相拍着后背哽咽，还有人对着那零字喃喃自语。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丫头，二十个自己这些老家伙都追不上！”
  醒了醒神的顾璃没看那些激动成傻子的人，转身走向实验室大门，拉开门对守在外面的警卫员道：“去请郑司令过来一趟。”
  时刻警戒周围的警卫员知道顾璃的含金量有多高，有多厉害有多严重，对于她的话，他立刻应声跑远了。
  办公室里，刚挂上一组电话，门就被人敲开了。
  看见是被自己留在顾璃实验室外的警卫员，他眼睛都亮了。
  “是不是顾同志有什么需要？”
  警卫员摇摇头，“回司令，顾同志让您过去一趟！”
  听着这话，郑司令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表情都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表达。
  顾同志让自己过去一趟、是不是意味着…解毒药剂…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一刻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就往外走。
  军区的土路上，郑司令正迈着大步往实验室赶，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稳的踏踏声。
  刚经过医疗帐篷，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回头，就见陆珩正大步追来。
  青年一条手臂随意缠着纱布，纱布边缘还洇着点暗红，显然是没等医生处理好就跑了。
  方才他还在医疗帐篷里让医生给胳膊上药，这会儿却连扣子都没系好，军绿色的衬衫敞着领口，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不是给你放了两天假好好休养了吗？”
  郑司令挑眉，视线扫过医疗帐篷门口探头探脑的医生，“跑出来做什么？”
  陆珩大长腿三两下，几步追上，与他并肩而行，不羁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下巴朝实验室的方向抬了抬，语气懒懒散散，却藏着掩不住的想念：“你说呢？”
  看着他长大的郑司令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嗤笑一声，故意放慢脚步。
  “我可听说了，你追人家顾璃同志这么久，还没搞定？”
  他上下打量着陆珩，眼里带着点长辈式的调侃，“这么好的姑娘，业务能顶半边天，性子又沉稳，你小子眼光倒是毒，就是本事跟不上啊。”
  陆珩没恼，反而勾了勾唇角，目光越过郑司令的肩膀，望向不远处那栋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小楼，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爱。
  他抬手理了理手臂的纱布，动作随意却带着股韧劲，丝毫不理会刚上了药的伤口会不会裂开。
  郑司令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摇摇头加快了脚步，这小子也有为一件事情苦恼的时候。
  两人相顾无言，陆珩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军靴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很快走到实验室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老专家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郑司令脚步一顿，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扭头对陆珩道：“看来，有好消息了。”
  事情看来真的如自己猜的那般，解毒药剂…研制出来了！！
  陆珩的目光早已穿透门上的玻璃落在实验室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郑春河郑司令现在可没工夫再去注意身旁的男人，没等守在门口保护里面人员安全的士兵开门，他就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进入到里面，他就看见了隔离室里的李营长在护士的搀扶下，正试着坐了起来，虽然虚弱，眼里却有了神采。
  “司令……”李营长认出了他，声音还哑，却带着活气。
  郑春河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往他那边靠了靠，看着那个被拿来做实验前断定活不过今晚的战士，此刻竟能坐起身。
  再看看旁边脸上带着疲惫的顾璃，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从未在人前掉泪的老司令，忽然抬手抹了把脸。
  他走到顾璃面前，蹲下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哽咽：“顾璃同志……三十五万条命，您给他们捡回来了。”
  看着郑司令摸着眼睛哽咽的样子，顾璃脸上露出了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还没完呢，得让所有人都用上。”
  这一笑，驱散了实验室里连日的阴霾，也照亮了三十五万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
  随后，顾璃转身走到实验台旁，从一堆记录册里抽出最上面那本，指尖划过红色的实验记录字样，将里面夹着的几张数据单抽了出来。
  纸张边缘因为兴奋激动的那几个老头的反复翻阅有些发卷，上面的字迹却一笔一划，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
  从李营长最初的病毒载量、到每小时的活性变化，再到最后清零的各项体征指标，密密麻麻记了满满三页。
  她抬手将数据单递向郑司令，指尖因为连日握笔微微泛白，“这是李营长从用药到现在的全部监测数据，各项指标都在回升。”
  郑司令赶紧伸手接过，指腹触到微凉的纸张，像是握住了滚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