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杜前进的光…来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得像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和杜前进关在一起的几个汉子以为是公安又来了，心里一慌，手一松，像丢垃圾似的把杜前进推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忙往墙角缩。

  缩进墙角的时候，还不忘扯过脏污凌乱的衣服拢住自己，刚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剩，只剩被抓包的慌乱。

  杜前进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揉疼处，指尖死死攥着满是灰尘的碎布，往赤果的身上裹。

  布料又破又薄，边缘还挂着线头，根本遮不住胳膊、腰腹上青紫交加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的泥渍里，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模样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以为来的还是例行巡查的公安，早就习惯了这种“见光藏丑”的狼狈，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开门。”

  熟悉又带着威严的声音透过铁栅栏传进来，杜前进的身体猛地一滞，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瞳孔却一点点亮起来，像蒙尘的灯突然被点燃。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光，看清了门外身着中山装、脸色阴沉的胖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最后，才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喊：“主任……您终于来了！”

  高有成刚踏进牢房，目光就被地上的杜前进牢牢锁住。

  那满身的伤痕、凌乱的碎布、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恐惧与委屈，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天灵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指节攥得咯咯响，连呼吸都带着怒意。

  “你们这群杂碎！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是活腻了，还是觉得这监狱的墙能护着你们？”

  声音里的狠劲像冰锥，扎得牢房里的汉子们浑身发冷，一个个缩在墙角，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谁能不害怕这个在镇上横行霸道的高主任？他们这些小喽啰也一样。

  杜前进泪眼朦胧的眼里满是光，那是绝望里突然冒出来的希望。

  他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红痕也顾不上，手肘撑着地面往前挪，裤腿蹭得全是灰，膝盖处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主任”，连滚带爬地往铁栅栏边去。

  没人敢拦他，这些汉子能不认出这是红条会的主任？他权力大得能捏死他们，此刻哪还敢造次，只敢眼睁睁看着杜前进扑到栏杆边。

  “主任，他们……他们天天欺辱我！”

  刚到栏杆前，杜前进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们扒我的衣服，绑我的手脚，还……骂我……还…，我以为您忘了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话像火上浇油，高有成的怒火更盛，他猛地转头，指着身后跟着的公安，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嘶吼。

  “你们就是这么当公安的？任由他们在牢里行凶作恶，把人折磨成这样？！赶紧进去，把这些杂碎全丢去隔壁牢房！要是再让我看见他们靠近杜同志半步，我唯你们是问！”

  跟着来的公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他早就听说过高有成的龌龊事，却碍于对方的权力，只能硬着头皮朝同伴招手：“来，把里面的人都带出来，送隔壁去！”

  两名公安上前打开牢门，高有成立刻招来自己的小弟，让他们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得了一件衬衫，高有成蹲下身轻轻披在杜前进身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杜前进腰上的淤青，杜前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高有成的眼神更冷，动作却放得极柔，帮他把衣领理好，又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和灰。

  没一会儿，欺负杜前进的汉子们就被押着往隔壁李有金的牢房走，一个个垂头丧气，腿都在抖。

  等牢门重新关上，高有成让两名公安退到走廊尽头，自己则隔着铁栅栏，目光阴鸷地扫过隔壁牢房里那群人，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你们倒是好胆，敢动我高有成的人。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暗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今天这事，别想就这么算了！我会从公安手里把你们接过来，你们就等着。”

  被从公安移交到他手上，自己这些人还能有活路？

  隔壁牢房里的人瞬间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手脚都在抖。

  有人突然指着缩在角落、半边脸还肿着的李有金，声音发颤地喊：“主任！不是我们要欺负杜同志！是这老头！是他昨天隔着栏杆喊，说杜同志是卖屁股的贱货，是被人玩烂的娼妇，还说他没人管、没靠山，我们才一时糊涂，跟着犯了错！”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附和，纷纷把矛头指向李有金：“对！都是他挑唆的！我们本来不想惹事，是他天天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杜同志好欺负！”

  “就是！他还说杜同志在知青点就勾三搭四，谁都能碰，我们才……才一时鬼迷心窍！”

  有人干脆上前，一把揪住李有金的衣领，狠狠往高有成面前推，另一个人还踹了李有金的膝盖弯，“噗通”一声，李有金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主任，您看！就是他！所有事都是他挑的头，跟我们没关系啊！”

  推人的汉子哭丧着脸，拼命撇清关系，“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李有金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喊“不是我”，就被人死死按住肩膀，连动都动不了。

  他抬头看向高有成冰冷而又阴鸷的眼神，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主、主任，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自己要欺负杜同志，还让我背锅……”

  此刻自己不能认，如果认了，自己得被狠狠折磨后才能被木仓决！

  “不是你？”高有成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在李有金脸上，“刚才他们都说得明明白白，你还敢狡辩？敢挑拨别人欺负我的人，还敢往自己身上摘干净，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

  “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