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真的疯了

  “嘶——”
  从睡梦苏醒的戴言书因为头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从后脑勺传来逐渐漫布整个脑海的疼痛感，让他在睁眼的那一刻，就疼到生理性的眼泪都落下来。
  戴言书捂着头，想要坐起来找药，但是疼痛让他连这个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
  戴言书蜷着身子，冷汗直冒。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疼到崩溃大叫。
  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的痛苦。
  疼痛同时折磨着他的生理和心理双重。
  戴言书咬着牙翻过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摸索寻找止疼的药物。
  好不容易摸到了药瓶，打开，却是空的。
  他愤怒地将空瓶扔出去，空瓶砸到墙上，滚了两圈又回到了床边。
  “来人啊！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嘶——”
  因为喊叫的声音太大，脑子乍然疼的又厉害了些。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强撑着翻身下床。
  这群废物，干什么什么做不好!
  现在喊人，一个两个都不在，去哪鬼混去了？！
  等他们回来，他全让他们滚蛋！
  戴言书全身颤抖起来。
  然而门口吱呀一声，区别于黑框眼镜这些人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极其轻柔。
  像是踩着高跟鞋发出来的声音。
  戴言书察觉到不对劲，忍着痛抬头。
  他愣住，“怎么是你？”
  女人那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无限的放大，她笑意盈盈，眸中现实带着一把锋利的温柔刀。
  她微微弯下腰与他的视线齐平。
  “好久不见，戴言书。”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神情眷恋，“很痛吗？”
  “你怎么在这里？！”
  戴言书伸手打掉她的手，“滚，你别碰我。”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我出现了你反倒不欢迎我了？！”
  女人掩唇轻笑，在床边坐下，靠近身子。
  却未料到刚凑近，就被扼制住脖子反压在床上。
  她面色憋得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戴言书，即便已经这么难受了，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戴言书皱眉，“我正愁找不到你，这次可是你自投罗网的，笑，还笑！你到底在笑什么！”
  女人被掐住脖子，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戴言书的状态几近癫狂。
  “我本来可以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放过你的，为什么你非要回来？为什么非要破坏我的计划？！”
  他双眼通红，像是要滴血一般。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戴玉、戴宝珠根本就不会闹崩，我还可以继续扮演他们的好儿子、好哥哥，你知道吗你差一点就要毁了我！”
  他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女人的感受，像是完全不担心她会被他掐死似的。
  戴言书的眼神瞬间飘忽了下，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病态地笑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反正故事的结局不会更改，我依旧会成为戴家的家主，我掌权掌财，在这帝国没有多少人动得了我！你——当然也得死！”
  他手上用了大力，女人的脸色憋到青紫，但愣是一声没有吭。
  头痛欲裂，戴言书太需要从其他的地方来发泄来自于他肉体上的痛苦了。
  他两只手一起掐在她的脖子上。
  肖云的开始挣扎，但是始终抵不过戴言书的力气。
  渐渐地。
  她瞳孔散大，意识泛散。
  戴言书龇着牙，亲手夺了与他相伴数年的女人的命。
  直到她停止了挣扎。
  戴言书还不肯松手。
  屋里重新归于宁静，最后只有戴言书粗重的喘息声。
  他放开肖云。
  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显然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疼痛带给他的困扰。
  他的眼里只有泄愤的兴奋。
  肖云软塌塌地躺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戴言书大笑起来。
  所有跟他作对的人都必须死，谁都不能阻止他往更高的方向走！
  大笑的瞬间，又牵扯到他的头痛。
  像是脑袋里突然被砍了一刀的感觉，戴言书跪在床上抱着头痛苦的喘息。
  可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有头痛这个毛病的？！
  为什么检查了那么多次都说没问题，但他还是疼的夜夜无法入睡！
  “戴言书，你活该！”
  身后响起的女人的声音陡然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女人，又向床上看去。
  尸体——尸体怎么不见了？！
  戴言书惊恐地盯着肖云，宛若看到厉鬼一般。
  刚刚，他明明亲手把她杀死了，为什么她又出现在这里？！
  戴言书抱着头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全凭大脑的本能反应向肖云冲了过来。
  他抄起随手能够到的花瓶、书籍还有椅子，统统向她砸过去。
  肖云不躲也不动。
  任由被砸的头破血流。
  鲜血从头皮里流下来，流到眼皮上方，又顺延着往下流。
  乍一看，像极了她的眼睛在流血。
  肖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眼神空洞地盯着他。
  戴言书越来越气，他大步冲上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手上的力气越使越大。
  肖云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戴言书，你害怕了吗？
  我会一直缠着你，我就算做了鬼也会夜夜入你的梦折磨你。
  我之前有多喜欢你，现在就又多恨你，恨比爱更要刻苦铭心，永远记住我带你的痛苦吧哈哈哈……”
  她仰起头来癫狂地笑起来。
  “闭嘴！闭嘴！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他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肖云也不放过她，她拿起旁边桌上的烟灰缸敲在他的头上。
  剧痛传来，戴言书被敲的发蒙。
  赶在意识消散之前，他任然指着她咒骂，“我会杀了你……我会……”
  砰——
  话没说完，他轰然倒地。
  屋里重新归于宁静。
  直到这个时候，房门才被打开。
  黑框眼镜看着一地狼藉，摇头叹了口气。
  他将戴言书扛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又小心拾起空药瓶塞到口袋里，拿出另一瓶一模一样的放到抽屉。
  他招呼佣人进来，“把屋里打扫干净，把摔坏的东西都补上，在戴总醒来之前，将屋里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是。”
  佣人机械地应答，不敢多问一句。
  黑框眼镜在出门前最后看了眼戴言书。
  他真的疯了。
  大小姐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