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有心虚的人才做不到坦荡

  沈昭野手上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戴宝珠瞪着他，明显有些不开心。
  【女配这么心机？是个男的都想勾引？】
  【我服了戴宝珠，男女授受不亲好吧，能不能要点脸啊，还让他这么个大男人给你洗澡，你自己没长手啊？】
  【我支持反派现在就把女配给噶了，反正都在这种鬼地方了，谁也不知道是你干的呀。】
  【这个女配真的很神奇，她在拉了很多人好感的同时又会迅速地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人下头。】
  戴宝珠背对着沈昭野，他也自然看不见大小姐此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叫她勾引男人？
  她稀罕？
  沈昭野是她养在身边的狗，不论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没有反抗的权利。
  她让他伺候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况且她身上还有伤，她要怎么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洗澡？
  “沈昭野，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傻站着不动的话，是想被惩罚吗？”
  “大小姐……”
  沈昭野的声音不大，欲言又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然不知道这地方的夜晚居然这么燥热。
  他沉默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
  虽然这里设施简陋，但好在热水充足。
  浴室的门关着，不一会，氤氲的热气便模糊了视线。
  戴宝珠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晃了晃脚。
  三天前新穿的白色袜子在泥土里打滚过彻底变成了灰色，脚踝处的伤口渗出的血浸到袜子和裙摆上，也已经氧化成黑色了。
  好在，跑了这么久，鞋子没有掉。
  浴室里已经暖了，沈昭野却愈发的觉得闷热。
  额头的发被热气熏湿，乖巧地贴在脸上。
  他不敢抬头看他，在拥挤的浴室里，他尽可能地缩小自己可能会占领的空间。
  他双手捧起大小姐的脚，迟疑又不敢。
  戴宝珠真的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沈昭野你再不快点天就要亮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小心地帮她脱去鞋袜。
  袜子和伤口有部分的黏连，戴宝珠疼的嘶了一声，“你轻点。”
  “对不起，大小姐。”
  沈昭野舔了舔唇，鼓起勇气抬头看她，“大小姐真的要让我继续帮你吗？”
  “那不然呢？”戴宝珠皱眉，“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吗？”
  “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赶在沈昭野开口前，戴宝珠用话堵住了他的嘴，“我没把你当人看，你只需要心无旁骛地照顾我就好了。”
  沈昭野：“……”
  一瞬间，他那些欲言又止又悄然显露表面的羞涩让他显得有点可笑。
  沈昭野自嘲地勾了勾唇。
  可是大小姐，你从来没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的话，那他就不是人了吗？
  沈昭野不在乎什么尊严，他只是想说，他是一个已经成年并且懂得基本生理知识的男人。
  他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也在午夜梦回有过那些濡润最原始的冲动。
  他没法像她那样云淡风轻。
  果然只有心虚的人才做不到坦荡吗？
  他绕到少女的背后，拉链在后面，他几次想要鼓足勇气抬手，但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大小姐是不懂吗？
  她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吗？
  不、不是的。
  沈昭野简直要疯了，他绝对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他的脸烫的吓人，他想在下一秒打开房门冲出去，或者接一桶凉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痛恨自己会有这样的冲动和心思。
  他不该这样做的，明明大小姐什么意思都没有，他自己却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张的画面。
  他快要炸了。
  仅仅是到这里就已经让他丧失理智了，沈昭野第一次用窝囊来形容自己。
  “滋啦——”
  他半天没有动手，戴宝珠自己动起手来，只是拉到一半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少女的背大片的裸露在眼前，白的像是雪一样，皮肤好到没有没有一丁点的瑕疵，是真正的肤若凝脂。
  沈昭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看，也不敢看。
  【我已经想不到什么话来骂女配了，她真的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如果色诱管用的话，反派最后就不会杀你了，女配你还是放弃吧，反派喜欢的只有女主。】
  【实在忍不了了，能不能跳过这段剧情啊，我要是反派的话，我就在她背后抹她的脖子！】
  【算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留住男人。】
  【那不然呢，你也不看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她不靠这些男人怎么活啊，没看到她最近对反派的态度都好些了吗？】
  戴宝珠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她喝口水都是错的。
  行行行，她是恶毒女配，她就该骂是吧？
  气吧气吧接着气吧。
  他们不爱看什么，她就偏要给他们看什么。
  “沈昭野，你快点，你是想让我着凉吗？”
  “不想。”
  他张了张嘴，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是不好脱的话，直接剪了吧。”
  反正这件衣服已经不值得再要了。
  她递过来一把剪刀，沈昭野接过握在手心里，想了想，闭上了眼睛，沿着事先找好的位置笔直地剪下去。
  哗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让小空间里不再只有流水声，也好像短暂地遮盖住他叫嚣的羞耻心。
  沈昭野完全豁了出去，他紧紧闭着眼睛。
  戴宝珠回头看了他一眼，好笑地挑了挑眉，这表情，跟她要非礼他似的。
  果然是为女主守身如玉的反派，连眼睛都替她守着清白。
  戴宝珠脱去了身上繁琐的裙子，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里衣。
  这些天没有更换衣服，味道并不好闻，她不假思索地一并脱光，而后踢了踢他的小腿。
  “沈昭野，你快一点，好冷。”
  他摸索着拿起水瓢， 试了试水温颤着手浇上去。
  在这方面他伺候人的手法果然不太娴熟。
  “沈昭野。”大小姐突然喊到他的名字，他的手一抖又很快稳住，沾着水渍的小臂上青筋暴起，像是端着什么重物似的。
  戴宝珠玩味地勾起唇角，故意靠近，“你这样闭着眼睛真的能给我洗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