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敢撒野？！

  朱雀坛深处，大殿灯火通明。
  莫窟背对殿门而立，银白长发在烛火映照下如同流水，他指尖轻敲案几，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响。
  “天师下山了，居然是冲着我朱雀坛来的。”
  莫窟轻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不屑与轻蔑。
  吕剑站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诡异纹路，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探子刚刚来报，老天师已进入云州，且一路向西北行进，目标明确。”
  莫窟转过身来，眼中寒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很好。”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寒冰，“不来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大殿内气温似乎骤降，连烛火都微微颤抖。
  坐在下首的青魔长老——一位面容枯瘦如柴的老者——捻着胡须，眯起眼。
  “坛主，此人能杀玄魔长老，实力不可小觑。”
  “哼！”莫窟冷哼一声，“玄魔那废物死得不冤，大意轻敌，怎能不败？”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我朱雀坛高手如云，就算他是老天师又如何？今日就让他葬身云州！”
  吕剑将令牌收入袖中，轻咳一声，开口道：“坛主，还有一事。”
  莫窟看向他，眉头微皱：“何事？”
  “最近城中进了一批人，行踪诡秘，多在夜间活动。”吕剑声音低沉，“据探子回报，应是那些被我魔教打散的正道门派余孽，像是在策划什么。”
  “呵！”莫窟不屑一顾，挥手如赶苍蝇，“一群丧家之犬也敢在云州兴风作浪？”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窗望向夜色笼罩的云州城，眼中尽是轻蔑。
  “一个老不死，一群丧家之犬，倒是凑到一起来了。”
  莫窟回身，眼中杀意凛然：“既如此，便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龙魔长老——一个体态肥硕，面色红润的中年人——接话道：“老天师能击杀玄魔长老，怕是有些本事。”
  “玄魔之死，不过是老天师运气好罢了。”莫窟不以为然，“敢来云州，就是自寻死路！”
  “坛主所言极是。”吕剑附和，“老东西不在龙虎山躲着，反倒送上门来，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青魔长老捻须冷笑：“即便他有些本事，在我朱雀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没错。”龙魔长老拍案而起，憨厚的面容上露出狰狞之色，“待会见了那老东西，我定要生撕了他！”
  殿内一片附和声，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位胆敢踏足云州的老天师碎尸万段。
  莫窟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吕剑，传令下去，命城中探子密切关注老天师动向，一旦发现，立刻回报。”
  吕剑拱手领命，正欲转身，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打斗声，有惨叫声，杂乱无章，由远及近。
  莫窟眉头一皱：“什么情况？谁在外面喧哗？这般没有规矩！”
  一名站在殿角的黑衣弟子连忙上前，拱手道：“属下这就去看看。”
  莫窟挥了挥手，那弟子快步走出大殿。
  “如今天下已是魔教的囊中之物！”莫窟声音高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少林已灭，武当凋零，华山沦陷，崆峒血案……正道式微，魔教昌盛！”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龙虎山不过是其中之一，灭之又有何难？”
  吕剑和两位长老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待教主晋级天人，普天之下，皆为魔教所有！”
  莫窟的声音震荡于大殿之中，仿佛预言着不可避免的魔教辉煌。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轰！”
  大殿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撞开，飞旋着砸在地上，木屑纷飞，尘土飘扬。
  一个人影从门外飞了进来，重重摔在大殿中央，溅起一片血花。
  莫窟等人目光扫去，只见那人正是刚才出去查看的黑衣弟子，此刻已然气绝身亡。
  他脑袋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骨头碎了个干净，颈部只剩几缕皮肉连接，鲜血汩汩流出，汇成小溪，向四面蔓延。
  那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莫窟腾地站起，双眼圆睁，杀气冲天，怒喝如雷：
  “是谁？是谁敢来我朱雀坛闹事！”
  ……
  朱雀坛内，一派血色。
  张平长袖轻拂，他的动作就好像只是抚去衣襟上的尘埃。
  然而面前三名黑衣弟子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三人重重地撞在回廊的柱子上，胸口皆陷下一大块，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老头，你竟敢——”
  一句怒喝刚起，便戛然而止。
  张平淡然侧目，白须微颤，眼中寒芒如电。
  他手指轻点，像是随意指向远处的花草。
  然而那名刚开口的魔教弟子便如遭雷击，瞳孔骤缩，七窍喷血，径直栽倒。
  “拿命来！”
  六名持刀魔教弟子从侧厅冲出，刀光如雪，寒气逼人。
  张平面色不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如春风，眼神却冷如寒冰。
  他缓步向前，脚步声在血泊中轻轻作响。
  “呼——”
  张平白袍翻飞，身形瞬息间已穿过六人阵列。
  那六人动作像是凝固在半空，刀锋停滞，表情扭曲。
  一息之后，六颗头颅如熟透的果实般整齐坠地，滚出数尺之远，鲜血喷涌如泉，将朱红地砖染成更深的颜色。
  无头尸身摇晃片刻，方才轰然倒地。
  ……
  朱雀坛外。
  正道联盟众人悄然靠近。
  “就是这里了。”徐长风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狂武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怎么没有守卫？”
  朱雀坛大门敞开，门前空无一人，只有几具衣着魔教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其中一具尸体没了头颅，断颈处肌肉组织外翻。
  另一具尸体整个胸腹被掏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猛兽啃食过。
  剩下几具也都死状凄惨。
  明觉大师双手合十，眉头微皱：“这些魔教弟子的死状，太过惨烈。”
  “是那些正道门派的余孽干的吗？”刀疤壮汉摸了摸腰间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够狠的啊！”
  周狂武目光一凝，扫过地上尸体的伤势，沉声道：“不对，这不像是普通武者能造成的伤害。”
  华山派遗老捋了捋花白长须，眼中满是疑惑：“难道，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走，进去看看。”周狂武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入。
  朱雀坛内院，景象更为骇人。
  长廊上，回廊旁，庭院中，到处都是魔教弟子的尸体。
  血迹斑斑，肢体散落，有的甚至被拍进了石板地面，只露出半截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宁小鱼望着满地狼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恨魔教，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屠杀场面。
  周狂武面色凝重，顺着血迹望去：“打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过去看看！”
  众人顺着一路尸体，朝着内院深处行去。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死状也越发凄惨。
  “前面！”周狂武突然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个开阔的院落。
  众人循声望去。
  视线都落到院落中央。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道袍的高瘦老者正缓步向前。
  他长须飘逸，背影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宛如闲庭信步。
  而在他的四周，十余名魔教弟子持刀围攻，刀光如虹，杀气腾腾。
  眨眼间，那位老者已如鬼魅般穿过众人阵列，轻描淡写地一掌、一指点出。
  刹那间。
  四周围攻的魔教弟子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