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抱歉，我的衣服吃了你的风车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眼前一亮。
  “对啊！要是老天师在就好了！”
  “老天师能斩杀天象境界的玄魔长老，若是他在此……”
  “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名青衫文士抚须沉思：“老天师下山，必有所图。若是能请他出手相助，我们剿灭朱雀坛的成功率必定大大增加。”
  “是啊，有老天师在，我等便如虎添翼！”刀疤壮汉附和道，眼中满是期盼。
  厅内众人纷纷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龙虎山老天师，能一掌击杀玄魔长老的绝世高手。
  若是有这样的人物加入他们的行动，何愁不能一举剿灭朱雀坛？
  周狂武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虽然老天师下山了，但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厅内众人。
  “况且，在座的诸位，谁见过老天师？谁知道老天师的样貌？”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答。
  是啊，龙虎山老天师深居简出。
  这六十年来几乎不曾离开过龙虎山半步。
  江湖中人，别说亲眼见过，就连传闻中老天师的容貌也是模糊不清。
  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素未谋面的老者？
  周狂武见众人沉默，继续道：“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剿灭云州的魔教弟子，将云州夺回来。”
  他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若是失去这个机会，恐怕就再没有其他机会了。”
  明觉大师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周施主说得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贫僧以为，我等当即刻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明觉大师言之有理。”华山派遗老点头，眼中杀机涌动，“我等就是今日赴死，也要多杀几个魔教的家伙！”
  “对！”
  “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厅内群情激奋，众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周狂武见众人斗志昂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行动即刻开始！”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诸位，带上各自门派剩下的弟子，伪装成平民百姓的样子，朝着朱雀坛的位置前进。”
  众人纷纷起身，行动迅速，宛如早有准备。
  有人换下了武林中人常穿的劲装，换上粗布麻衣。
  有人摘下了腰间的佩剑，改用隐蔽的兵器。
  还有几人解下了宗门独特的饰物，将自己打扮成普通的行商或农夫。
  不多时，众人已焕然一新，乍看之下，哪里还有半点武林中人的痕迹？
  周狂武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落。
  他们分散成几个小队，从不同方向朝着朱雀坛的位置而去。
  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队伍，悄然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他们衣着朴素，举止自然，就像是普通的城中百姓，不引人注目。
  队伍中，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清秀，腰间暗藏一把短匕，正是点苍派的弟子宁小鱼。
  忽然，宁小鱼眼睛一亮，轻轻拉了拉身旁师兄的衣袖。
  “师兄，你看那边。”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示意前方不远处。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在街上，身着一袭素白道袍，腰系青玉带，长须飘逸，背影挺拔如松。
  老者步履从容，气度不凡，与周围匆匆而行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宁小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凑到师兄耳边，声音微不可闻：
  “师兄，你说……那人会不会是老天师？”
  宁小鱼的话顿时吸引了周围同伴的注意。
  “老天师？在哪？”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放慢脚步，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那边，穿白道袍的老人。”宁小鱼悄声说道，下巴微抬，示意前方。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到一位白发老者缓步前行，一袭素白道袍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真的是老天师？”一位中年汉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位老者。
  宁小鱼的师兄，点苍派大弟子徐长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
  他看了看街上那位缓步行走的老道。
  随后，他又看了看兴奋不已的小师弟，微微摇头。
  “不太可能。”徐长风声音低沉，“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是看他的穿着，不正是道门之人吗？”宁小鱼不甘心地反驳。
  徐长风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你看他身上，有强大的气息吗？”
  宁小鱼仔细凝视，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那老者虽然身姿挺拔，但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老头，走路时甚至还有些微微驼背，哪有半点绝世高手的风范？
  “能灭杀玄魔长老的老天师，怎么可能是这副模样？”徐长风语气中带着肯定。
  众人继续观察着那位老道，也渐渐认同了徐长风的判断。
  正在这时。
  一个意外发生了。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手持一个红色纸风车，欢快地在街上奔跑，一不留神，直接撞在了老道的身上。
  “咚”的一声闷响，小男孩被撞得坐倒在地，手中的纸风车也摔在地上，当场散架。
  “啊！我的风车！”小男孩一脸惊恐，看着地上破碎的纸风车，眼中泛起泪光。
  接着，他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老者，被那一身道袍和长须吓得脸色苍白，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将要面临的责骂或惩罚。
  宁小鱼等人屏息凝神，也等着看老者的反应。
  大多数人预料中，老者至少会训斥几句，严厉地教育这个莽撞的孩子。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老者却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柔和地看着小男孩。
  “没事吧，小朋友？”
  老者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他轻轻拍了拍小男孩肩头的尘土，又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他。
  小男孩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眼泪竟然忘了流下来。
  老者看着地上破碎的纸风车，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
  “抱歉，我的衣服吃了你的风车。”
  他将铜钱塞进小男孩的手中，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去买个更大的吧。”
  小男孩回过神来，怯怯地接过铜钱，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老者和蔼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了谢，转身跑开了。
  这一幕，被宁小鱼等人看在眼里，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绝对不可能是老天师。”徐长风笃定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是啊，看他那副样子，分明就是个普通老道。”魁梧汉子附和道。
  “一点架子都没有，又哪来的威严？”另一人摇头。
  众人看着老者温和随意的样子，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
  龙虎山老天师，那可是正道领袖，强者中的强者。
  能一掌击杀天象境界高手的绝世强者，怎么可能是这种和蔼可亲、毫无架子的老头？
  大家都见过高手，哪一个不是目光如炬，气势逼人？
  而眼前这位，任谁看了都会当成一个普通的行脚道人罢了。
  “走吧，别耽误了正事。”徐长风低声吩咐，加快了脚步。
  众人连忙跟上，继续向前行去，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只有宁小鱼走得稍慢一些。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依旧在街上缓步而行的老道，眼中仍带着几分疑惑。
  “这真的不是老天师吗？”
  他小声嘀咕着，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我感觉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