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报复？简单，把魔教灭了不就行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若是魔教倾巢而出，我龙虎山不知道顶不顶得住。”铜钟掌周通面色难看，手指不自觉地在铜钟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当当”声响。
  “单打独斗，有天师在我们无所畏惧，可若是多个陆地神仙同时来袭……”有高功低声道出了大家心中的忧虑。
  张平听着众人的担忧。
  脸上淡淡的笑意却始终未减。
  他终于合上那本古籍。
  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那目光平静中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仿佛在看一群过于惊慌的孩子。
  “这些魔教之人，性情凶残，心术不正，早就该除掉了。”
  张平的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至于报复……”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
  却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如同冬日里的阳光。
  看似温暖，却暗藏凛冽。
  唧！
  一只飞鸟掠过窗前。
  投下一片稍纵即逝的阴影。
  “这还不简单？”张平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只要把魔教的家伙全杀了，不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张平这句话一出。
  殿内众人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把魔教的家伙全杀了？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去扫除一些杂草尘埃。
  “这特喵的是龙虎山天师？”一名年轻弟子在心中惊呼，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
  几位高功相互对视。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怎么感觉他才是魔教的教主？
  这杀伐果决的态度，这冷酷无情的手段。
  与其说是正道天师，倒更像是一方魔头。
  历代天师虽也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但大多讲究“慈悲为怀，劝人向善”。
  就算要杀人，也是快刀斩乱麻，绝不会如此血腥残暴。
  更不会说出“把魔教的家伙全杀了”这种话来。
  彭天鸣轻轻抚须，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龙虎山已有六十余载，亲眼见证过两代天师的行事风格。
  上一代天师正气凛然，即便对敌，也从不搞这种血腥手段。
  可如今这位……
  彭天鸣回想起不久前山道上的那一幕——鲜血漫天，残肢遍地，惨叫连连，简直如同地狱景象。
  天师的出手之狠辣，甚至超过了魔教中人。
  哪里像个天师？
  张庆真眉头微皱，他与张平相处的时间最长，最了解这位天师平日里的为人。
  温和，善良，从不与人红脸。
  就算龙虎山弟子犯了错，他也只是轻轻摆手，一笑而过。
  众人印象中的张平，总是捧着一本古籍，在藏经阁中静静阅读。
  或是品茗赏花，吟诗作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可今日所见，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杀伐果决，出手狠辣，一言不合就要灭人满门。
  这反差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天师他……”一名内门弟子低声嘀咕，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真的变了好多……”
  然而，尽管心中惊疑不定，众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
  在如今这个强者为尊的乱世，心慈手软的结果，往往只会是自己倒霉。
  若天师真如传闻中那般只会读书，不通武功，今日恐怕龙虎山已成一片废墟。
  “天师这样杀伐果断，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啊。”周通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铜钟掌周通看着那些魔教弟子的尸体被抬下山去，不禁暗自庆幸。
  若非天师及时出手，说不定今日惨死的就是他们龙虎山上下了。
  天下武林，本就是一片血雨腥风。
  正邪之争，从来都不是靠仁慈宽厚就能解决的。
  周围魔教作乱，残害百姓，若是龙虎山还坚持着那套陈旧的道德观念，只怕早就被灭门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有时候，杀戮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式。
  众人正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张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忧虑。”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个说要屠尽魔教的不是他一般。
  “我已有计策在心。”
  张平放下手中古籍，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又在深处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近山上所有人，都不要下山。”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钟磬般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在山上好好修炼，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怔，继而纷纷点头。
  “还有，”张平顿了顿，眉目间有了几分凝重，“那些在山下的弟子，全部召回。一个不留。”
  彭天鸣上前一步，抱拳道：“天师有何打算？”
  张平负手而立，背对众人，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平静而决绝。
  “荡平魔教。”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仿佛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头，令人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
  荡平魔教？
  这可是一个传承数百年，拥有无数高手的巨大势力啊！
  就算是鼎盛时期的龙虎山，也不敢说出这种狂言。
  可如今，天师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
  “我不想在荡魔的时候还有后顾之忧。”张平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人，“所以，山上下下，必须安稳。”
  众高功相视一眼，纷纷抱拳领命。
  “弟子等一定约束好门下，不让天师担心。”彭天鸣恭敬道。
  “我这就派人去召回山下弟子。”张庆真补充，眼中满是坚定。
  铜钟掌周通也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天师放心，龙虎山上下，定当听从天师号令，不敢有误。”
  张平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众人恭敬退下。
  暮色渐深，华灯初上。
  夜幕如墨，慢慢笼罩了整个龙虎山。
  山间蝉鸣渐歇，偶有夜鸟掠过，发出几声悠长的鸣叫。
  张平独自一人走在石板小径上。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白色道袍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伴随着一地斑驳的树影。
  穿过几重院落，绕过清幽的池塘，他缓步走到了藏经阁。
  对张平而言，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
  六十年来，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座阁楼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浸在书海之中，不知疲倦。
  推开那扇雕刻着龙虎图案的厚重木门。
  一股混合着墨香、纸张陈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倍感亲切。
  “魔教，又要掀起风浪了吗？”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