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其罪当诛！

  阳光从窗间斜射进来，照在玄魔长老的脸上，勾勒出冷酷而狂妄的轮廓。
  他心中冷笑：用弟子击杀老天师，能彻底打压正道，让正道再也抬不起头来。
  天下武林得知堂堂龙虎山天师，竟被魔教一介弟子击杀，还有谁敢与我魔教为敌？
  这可比我亲自出手效果好得多。
  “既然张天师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玄魔长老笑得愈发张狂，转头看向身后的魔教众人，“你们谁愿意上去会一会龙虎山天师？”
  魔教弟子们个个跃跃欲试，刚才大败高功的刘奎更是上前一步，准备请缨。
  然而，一个清瘦的身影比他更快。
  正是那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俊美却带着几分妖异。
  他手持一柄白玉折扇，步履轻盈，气质非凡。
  少年来到张平面前三步之处，轻轻合上折扇，向张平拱手一礼，动作优雅中透着一股傲气。
  “魔教朱雀坛，朱雀堂堂主田雨，拜见老天师。”
  田雨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
  “放肆！”
  一名年长的内门弟子忍不住怒喝出声。
  “天师亲临，魔教竟还派个弟子来应战，简直是欺人太甚！”
  其他龙虎山弟子也是面色涨红，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怒。
  魔教未将天师放在眼里，这是对整个龙虎山的蔑视！
  然而，愤怒之余，不少弟子心中也涌起一丝担忧。
  “天师能胜过这田雨吗？”有年轻弟子低声道，“若是天师败在一个弟子手下，我龙虎山的颜面......”
  “别说了。”身旁师兄打断他，“田雨虽是弟子，但听说已达指玄境界，在魔教年轻一辈中排名前三，实力不可小觑。”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天师从不习武，整日只是读书。
  若今日败在此处，龙虎山的威名恐怕真的要彻底扫地了。
  张平不为所动，依旧一脸平静，目光从容地注视着田雨。
  然而，当田雨自报家门的刹那，张平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突然间锋芒毕露。
  那一瞬的变化，如春风拂过平静湖面，如闪电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却又令人心惊。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如刀如剑，直刺向田雨。
  田雨并未注意到张平眼中那转瞬即逝的锋芒，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轻轻摇开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只血红色的朱雀，火焰缭绕，栩栩如生。
  “早就想见识一下龙虎山天师的实力。”田雨声音轻柔，却字字带刺，“可惜上一代天师死得早，没有机会。”
  他将折扇轻轻掩在唇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过现在也是一样的。”田雨环顾四周，故意提高了声音，“杀了龙虎山天师，在魔教也算是大功一件。”
  这话一出，殿内龙虎山弟子们顿时怒火中烧。
  “放肆！”
  “狂妄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魔教太嚣张了！竟然在龙虎山公然挑衅，还扬言要杀天师！”
  众弟子怒目而视，有人甚至拔出了佩剑，准备拼命。
  可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张平时，又不禁深深叹息。
  “偏偏这一代天师是......”一名年长的内门弟子低声叹息，眼中满是无奈。
  “是啊，若是放在之前任何一代天师，魔教岂敢如此嚣张？”另一人附和。
  玄魔长老听到这些议论，心中的轻蔑更甚。
  看来传闻不假，这位新任天师确实是个废物。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隐隐觉得胜券在握。
  就在龙虎山弟子们做好殊死一搏准备的时候，张平缓步向前，走到田雨面前。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重锤。
  张平停在田雨面前三步之遥，目光沉静，面无表情。
  一股无形的威压，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
  殿内温度似乎骤然下降，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魔教田雨。”张平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三年前在小石村，因为和一家客栈发生争执，一夜之间将整个小石村屠灭，不管老弱病残，鸡犬不留。”
  田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平继续道：“两年前因为走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就灭了人家满门。”
  他声音平静，却如刀剑般锋利。
  “一年前在汾河镇抢夺一名女子，被当地捕快拦阻，竟纵火烧了整个镇子，三千余人葬身火海。”
  随着张平的每一句话，殿内温度似乎更低了几分。
  “半年前在京城外的灵隐寺，因为一位老僧不愿透露佛门秘法，你将整个寺院一百二十八名僧人，全部挖去双眼，断去手筋脚筋，沉入湖底......”
  “其罪当诛。”
  最后四个字，宛如天雷炸响，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殿内龙虎山弟子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声浪。
  “畜生！”
  “这哪是人干的事！”
  “魔教果然都是大恶人，毫无人性！”
  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声音颤抖：“师兄，我听说魔教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连人肉都吃......”
  “要是魔教崛起，天下百姓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另一名弟子忧心忡忡地说。
  魔教众人面对指控，不但不以为然，反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田雨听完张平的指控，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脸上表情依旧从容不迫。
  “不过是杀几个人而已，算得了什么？”他语气轻柔，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能死在我手上，是他们的荣幸。”
  他缓缓打开折扇，轻摇几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天师若是想替他们报仇...”田雨笑容愈发妖异，“那我今日便送你上路。”
  说罢，他折扇一收，摆出了战斗姿态。
  眼看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虎山弟子面露忧色，魔教众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就在田雨准备出手的刹那，他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张平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田雨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张平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这怎么可能......”
  田雨心中大惊，正欲出手，却见张平的手掌已经探了出来，朝着他的脑袋缓缓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