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假如前世的宴群山复活了沈如寄
作者:个个舟
凄风冷雨的海岛一如既往,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本该重入轮回的鬼魂,被仍然苟且在世间的凡人以一己之私不惜代价地留下。
京城的萧山别墅里,沈如寄被宴群山拉着堕入情欲的深渊。
宴群山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因为成长经历的原因总是冰冷着一张脸让人畏惧的沈如寄实质上并不可怕,真正令人畏惧的是宴群山。
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总是温柔成熟、风度翩翩的男人。
“唔……”沈如寄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的肩膀被宴群山咬破了,红艳艳的鲜血从异乎常人的苍白的流淌下来,如同黄泉路上绽放得最妖冶艳丽的彼岸花,在血腥的空气中摇曳生姿。
那一点血被宴群山的舌尖轻轻舔过,他亲昵又黏腻地贴在沈如寄身上,轻咬舔吻沈如寄的肩头,神情痴迷。
“如寄,我的乖宝,把你刚刚答应我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肩头传来的痛意让沈如寄陷于情欲之中的大脑重获清醒,她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是从哪里开始?
她答应了宴群山,和他一起离开海岛,结婚,住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呢?
沈如寄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了海岛,只知道自己和宴群山结婚了,像她承诺的那样在一起了。
他们很幸福。
宴群山是一个很好的人。
即使肩头被咬得流出了鲜血,沈如寄依然坚定地相信着这一点。
只是……
沈如寄低眉,手指抓住了宴群山在自己身上流连的手指,强硬地说道:“我想出去看看。”
自从她和宴群山来到这个地方,除了那一天他们去领结婚证,沈如寄没有踏出这个别墅半步。
宴群山总是拉着她做到很晚,沈如寄也因此昼夜颠倒,白天上午的时间都会睡觉,中午醒来时宴群山已经从公司回来了,她吃宴群山做得午饭,喝一杯温牛奶,又被对方哄着去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沈如寄觉得自己的身体总是很沉重,睁开眼睛很累,下床很累,不喜欢阳光,精力充沛的时间就是现在,深夜亦或是凌晨。
唯一清醒的时间全部被宴群山占据。
宴群山身体一僵,露出一抹过分温柔的笑容,他轻柔地抚摸着沈如寄的头发,声音缠绵:“乖宝怎么忽然想出去,是这里待腻了,太小了吗?没关系,我们可以搬家,可以换个家,可以搬到庄园里去,哪里很大,乖宝不会住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如寄并没有被诱惑,态度坚决,“我要出去上班。”
她又不是废物,她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不需要天天躺在家里,靠着宴群山来养。
宴群山的身上的气息却因为沈如寄的一句“我要出去上班而陡然阴沉下来”。
但他不会对沈如寄发脾气,微笑着温柔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沈如寄手里。
“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如寄,我还没有舒服呢,我们继续,好不好?”
“好。”沈如寄松口,张开怀抱,被宴群山搂入怀中。
“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宴群山在沈如寄敏感的耳边说道,温热的吐息打到沈如寄冰冷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酥麻感。
他温暖的身躯拥住沈如寄冰凉凉、几乎没有温度的身体。
沈如寄像飞过寒冬夜雨,翅膀雨水打得湿淋淋的鸟儿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巢穴一般。
她垂下眼,决定暂时忘记那些要出去上班的事情,听从自己的巢穴的话。
鸟儿每天都要定时打理自己的巢穴,沈如寄每天也都要抚慰自己黏人的爱人。
是的,在沈如寄心里,到目前为止宴群山的所有行为,都只是黏人而已。
“她要出门。”
一个小小的房间,穿着道袍的白须老人手持蒲团,跪在三清神像前,烛光下那一张沉静的脸没有丝毫变化,闻言只是比了一个3的手势。
三千万。
“我后面会让人打给你。”宴群山一身得体的西装,身形修长,站在黑暗里,冷冷地看着道士。
别说是三千万,就是三亿,只要能救回沈如寄,他都心甘情愿。
宴群山当然是不想让沈如寄出门的,但是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时间看不住,沈如寄出了门,沈如寄在外太久会出了事情。
“她的生魂刚刚回到体内,还无法完全适应人间种种,你不要着急,只需要继续用自己的血气养着她的魂魄,再将此符贴在床下,不出几日,慢慢地,就与常人无异了。”
道士淡淡地说道,从袖子中拿出一道折成三角的黄符递给宴群山。
“但我要提醒你,此举有违天道,一旦她彻底活过来,你的命就和她彻底绑定了,即便她不会因为任何意外死亡,你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五十岁,你死了,她也会死,你们最多只有十二年。”
“宴先生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宴群山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他伸手接过黄符,道了一声谢后离开道观。
十二年,虽然很短暂,但至少沈如寄在他身边,至少宴群山可以和沈如寄一起死。
去者活,死生同。
宴群山走后,道观内的道士长长叹息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宴群山不会再来了。
沈如寄吃过午饭醒来时已是深夜,她睡在浴缸里,绵密的泡沫被宴群山打在自己身上。
她的头有点疼,无力地伏在宴群山身上。
“好奇怪,”沈如寄嘟囔道,“每天都是这样,都在睡觉,为什么,宴群山,我生病了吗?”
宴群山捧起了沈如寄的脸,白色的泡沫也随着宴群山的手沾染到了沈如寄的脸上,但是两人都不甚在意。
宴群山在沈如寄的脸上亲了一下,幽深的眼眸里满是柔情。
“怎么会生病了呢?如寄的身体很好,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有点累了,很快就好了。”
沈如寄点点头。
“今晚不要做了,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已经过了道士所说的时间,宴群山没有再强求。
第二天的沈如寄特意定了闹钟喊自己起床。
她第一次起得比宴群山早。
宴群山很快也跟着起来,他将刚刚起床的沈如寄按回床上,咬了咬沈如寄的肩头,那里已经彻底好了,沈如寄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乖宝今天要出去找工作吗?”
宴群山问道。
“嗯。”沈如寄点点头,因为常年居住在海岛的缘故,沈如寄和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其实是有些脱节的,重新回归正常人的世界,还需要去找一份工作,事实上,沈如寄的心里是打着鼓的。
她因此并不开心,埋在宴群山的胸口,下意识的寻找安全感。
沈如寄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更依赖宴群山了。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也毫无根据。
“我很有钱,如寄不用去上班也可以的。”
“不可以。”关于上班这件事,沈如寄表现的很坚决。
她软下语气:“我至少应该挣够自己的生活费。”
尽管和社会脱节,但是宴群山的名声大到沈如寄即便不特意去查,也可以清楚的知道宴群山的财力惊人。
更别提结婚后那一长串沈如寄根本看不过来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样一想,她要出去找工作的行为,似乎成了一种无关紧要的笑话。
但是沈如寄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寄生物。
至少她和宴群山之间应该是更为健康的关系。
宴群山没有回答,微笑着抱紧了沈如寄之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关系。
他很有钱,他的妻子去哪里上班他就把哪里买下来。
他会从早到晚都注视着她的。
沈如寄最终找了一个在咖啡店做咖啡的工作,店主是一个海归,有些装装的给店里的咖啡取了很多有诗意到奇怪的名字,但是本质上是个很好的人。
沈如寄后来才知道这个标榜自己叫lisa的家伙本名叫张铁花,也不是什么海归,只是个来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而已。
“没办法嘛,大城市的人吃这一套,装就装喽。”
店里的复古风小沙发上,张铁花笑嘻嘻地舔着手里刚买的冰淇淋,“沈姐姐,你呢,你爱人天天开着豪车来接来我这受什么苦啦?”
她说着,起身来到咖啡机后面正在清洗杯子的沈如寄身边,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沈如寄嘴边。
“要来一口嘛?”她性格讨喜黏人,也爱分享,平时吃什么都会带沈如寄一口,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沈如寄拒绝。
这一次一如既往地被拒绝了,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撅了撅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沈姐姐,你一定是命里带财,你不知道你刚来第一天就有人把我的店买下来了,还继续请我做主理人,给我开的工资比我一个月的营收高多嘞。”
一句话,沈如寄清洗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一天就被买了?”
“嗯嗯,所以说你命里带财呀,我要是你我才不出来上班呢。”
“买店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呀,人家大老板估摸着只是随手一买而已,是助理来谈的。”
“什么样的助理?”沈如寄追问。
张铁花很聪明,立刻反应过来:“哇哇哇,沈姐,你不会怀疑是你老公买的吧?”
“是。”沈如寄淡淡回应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店里的监控,面色平静:“他有一点黏人。”
其实不只是一点点。
几乎每一次沈如寄打开手机,都能看见宴群山发来的消息。
沈如寄似乎陷入了一张名为宴群山的密不透风的网。
她垂下眼,把洗好的杯子妥善地放进柜子里,补充道:“不过也不一定,应该只是巧合。”
话落,店里的门铃就响了进来一个穿着休闲常服的男人,男人进来的一瞬间,目光就落到了沈如寄身上。
“一杯蓝色冰山。”男人似乎是店里的常客,脱口而出说了店里的一款咖啡饮品,只是沈如寄刚来不认识。
“好的,请您稍等。”沈如寄应了一声,正要去磨豆子,就被人叫住。
男人掏出来一张名片,微笑着递给沈如寄,“小姐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在附近的投行上班。”
沈如寄垂眼看了一眼名片。
她收下了。
咖啡店能有一个熟客不容易,沈如寄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张铁花失去一个客人。
反正,最后联系不联系,是看她不是吗?
男人看沈如寄收下,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咖啡端上来,又借势和沈如寄攀谈了几句后被张铁花笑着打断。
沈如寄得以离开,回到咖啡机后面,她随手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五点,沈如寄下班,宴群山也是这个点下班,会顺道来接沈如寄,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晚饭的食材,然后一起回家做饭。
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助理宣原心在超市偶遇了一起逛超市的恩爱伴侣,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躲了起来。
“我嘞个豆,宴董居然也会逛超市?”虽然知道宴群山每天中午都会回去给自己的妻子洗手做羹汤,但是宣原心还是觉得有点超乎自己的想象。
她探出头又看了一眼在选鸡蛋的沈如寄和宴群山。
宴群山并没有发现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如寄身上。
宴董很爱他的妻子。
宣原心在心里想到,作为宴群山多年来的总裁助理,她知道很多有关宴群山和沈如寄的事情,沈如寄目前所在的咖啡店就是她亲自去收购的。
宣原心重新躲回货架后,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另外一个想法。
宴董很爱他的妻子,但似乎,对他的妻子的占有欲也很高。
随着这个想法紧接着浮现在宣原心脑海里的,是她白天无意间在宴群山办公室看见的画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