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哥，叫声老师，我教你拆家
作者:懵懵脸
那句傲慢的质问，由纯粹的金色符文构成，悬浮在深邃的黑暗中，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古老而狂暴的气息。
【你，是谁？】
舰桥内，时间像是被冻结了。
周生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屠夫”和他手下的人，脸上那种“大不了就是一死”的亡命徒表情，也僵住了。
他们忽然发现，死亡和死亡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被神明随手捏死，和被两个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后者的憋屈程度，显然要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京城，指挥中心。
“它在交流！它在试图建立一个平等的对话！”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发现新物种的，病态的兴奋。
刘青青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平静的背影。
平等？
她觉得，这个词，可能很快就要从那个金色意志的词典里，被永久删除了。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放弃了逻辑，转而开始现场编写剧本。
【来了！经典桥段！我是谁？你猜我是谁？】
【快！风神快回答他！就说：我是你爹请来的家教！】
【《关于我以为自己是王者结果碰上了代练这件事》】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哪是代练，这是GM（游戏管理员）下场了！】
风庆阳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行金色的符文一眼。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因为过度震惊而面部肌肉失调的周生身上。
“分析它刚才拆解行为的能量逸散率。”
“和‘缝合兽’生成的‘拆迁说明书’进行对比。”
“计算……资源浪费比。”
这几句话，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周生浑身一颤，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效镇定剂，那颗宕机的大脑，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强行重启了。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拉出残影，疯狂地调取着刚刚那场能量风暴的所有数据。
“对比……对比完成！”
“能量逸散率……百分之九十六点三！”
“资源……资源浪费比……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按照‘说明书’的最优解，它刚才消耗的能量，足以把那扇门拆解十七次！”
这个结果，被周生用嘶吼的方式，公布了出来。
与其说是报告，不如说是一份公开的，处刑判决书。
下一秒。
风庆阳伸出手，在主控台上，轻轻一点。
周生吼出的那份数据报告，被转化成了一份极其简洁，却又充满了极致羞辱意味的，图文战报。
它被直接投射到了舰桥之外。
在那行金色的“【你，是谁？】”旁边。
一个巨大的，鲜红的，由“普罗米修斯”协议字体构成的“3.7%”，凭空出现。
那是……有效操作率。
一份成绩单。
一份不及格的，充满了嘲讽的，入学考试成绩单。
那片漆黑的“冥府”漩涡，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行金色的质问符文，在一瞬间，光芒大盛，狂暴的意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金色火焰，将利维坦号彻底吞噬。
然而，那火焰，终究没有烧过来。
它就像一个被当众宣布了考试成绩，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的学渣，所有的愤怒，都堵在了胸口，最终化作了无能的，剧烈的闪烁。
舰桥内，死寂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的笑声打破。
是那个刚刚还在思考怎么死比较有尊严的囚徒。
他看着窗外那份成绩单，和他旁边那个狂怒却又无能为力的金色符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得满地打滚。
“我……我他妈……看懂了。”
“屠夫”摸着自己的光头，他那套朴素的流氓逻辑，在这一刻，闪耀出了智慧的光芒。
“老大这不是在跟他打架。”
“这是在……查作业。”
京城，指挥中心。
整个大厅，所有专家学者，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一大一小，一金一红，充满了戏剧性对比的两个符号，感觉自己毕生所学，都变成了一堆笑话。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它们的巅峰。
【学霸对学渣的降维打击！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我宣布！风神不是神！他是教导主任！宇宙最强教导主任！】
【弟弟：你谁啊？风神（扔出成绩单）：我是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的噩梦。】
【爹，快来看啊爹！你大儿子把你小儿子给整不会了！他快哭了！】
【《舌尖上的宇宙》停播！大型教育纪录片《风神辅导班》第一期：拆迁的艺术，堂堂开课！】
中央隔离舱内。
那个一直沉默的，金色的正十二面体，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道绿色的，代表着“逻辑自洽”和“批准”的光。
那个爹，默认了这场离谱到极点的，现场教学。
就在这时。
“冥府”漩涡的中心，那股狂暴的金色意志，终于平息了。
它不再愤怒，不再质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求知欲。
那行金色的符文，缓缓消散。
一行全新的，更加简洁，却也更加沉重的金色符文，取而代之。
它不再是问句。
而是一个请求。
一个，让周生感觉自己即将亲手开启潘多拉魔盒的，请求。
【……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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