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的撑过来了？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全球隐世大佬们，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听懂了。
  彻底的，听懂了。
  顺从，或者，消失。
  从今往后，这颗星球上，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力。
  “都滚吧。”
  杨间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苍蝇。
  “三天后，蓬莱，迟到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隐世大佬们，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他们要回去，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将这位杨帝的旨意，传达给他们背后的每一个人。
  他们要确保，三天后的登基大典，不会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蠢货，去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神魔。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比赵家，比天堂，更凄惨的下场。
  只有安倍晴明，没有走。
  他依旧跪在地上，身体贴着地面，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杨帝陛下。”
  他用一种，近乎于咏叹调的语气，开口说道。
  “老朽，有一事相求。”
  杨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说。”
  “老朽，愿为陛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可老朽年迈体衰，实力低微，怕是，有负陛下所托。”
  “恳请陛下，能赐下无上神恩，点化老朽一二。”
  “老朽，愿为陛下，镇守东瀛，永保大夏万世太平。”
  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表了忠心，又卖了惨，还顺带着，画了个大饼。
  他看到了孙灵的机缘。
  他，也想要。
  哪怕，只是孙灵得到的，万分之一。
  那也足以，让他，以及他背后的安倍家族，一步登天。
  王小帅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这老鬼子，真是个人精。
  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以为，杨帝是那种，随便拍几句马屁，就会赏赐的昏君吗。
  然而，杨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
  “可以。”
  杨间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安倍晴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无尽的狂喜。
  他赌对了。
  这位杨帝，虽然杀伐果断，但似乎，对自己人，并不吝啬。
  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价值。
  “多谢陛下……”
  他刚想磕头谢恩。
  杨间却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
  “我这个人，向来公平。”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孙灵，是我的弟子，她能得到我的法则灌顶，是她的福分。”
  “你，安倍晴明，只是我座下，一条主动摇尾乞怜的狗。”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羞辱。
  但安倍晴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反而，笑得，更加谄媚了。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老朽就是您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只要陛下吩咐，老朽愿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当杨帝的狗，已经是这颗星球上，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了。
  “很好。”
  杨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你们安倍家族，是搞阴阳术的吗？”
  “那我就，赐你，一道，真正的，阴阳法则。”
  他说着，又是，随意地，一指点出。
  这一次，从他指尖射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金光。
  而是一道，黑白二气，交织缠绕，蕴含着生死轮回，阴阳造化之力的，混沌光束。
  光束，没入安倍晴明的体内。
  安倍晴明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撑得，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他的脸上，一半，变得如同婴儿般，白皙红润，充满了生机。
  另一半，却变得如同干尸般，漆黑枯槁，充满了死气。
  生与死，阴与阳，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撞，撕扯。
  “啊啊啊啊！”
  安倍晴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成两半了。
  这种痛苦，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小帅看傻了。
  说好的，赐予法则呢？
  怎么感觉，像是在上酷刑。
  杨间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安倍晴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说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法则的力量，是那么好承受的吗？”
  “孙灵，是天生的剑体，道心纯粹，所以，她能完美地，承载光明法则。”
  “而他，安倍晴明，心思驳杂，贪念深重，道基不稳。”
  “就凭他，也想，一步登天？”
  “痴人说梦。”
  “我给他的，是一道，残缺的，阴阳法则种子。”
  “他要是，能凭自己的毅力，将这两种力量，融合，平衡。”
  “那他，就能，一步登神，成为，真正的，阴阳之主。”
  “要是，他撑不住。”
  “那他，就会被这两种力量，彻底撕碎，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原来，杨帝的恩赐，是带着剧毒的。
  给你的，是无上的机缘。
  但，你能不能接得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接住了，一步登天。
  接不住，万劫不复。
  这，才是帝王的，驭下之术。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让你，既爱他又怕他，既想得到他的赏赐，又恐惧他那，喜怒无常的，手段。
  所有刚刚离开的隐世大佬，如果听到这番话，恐怕会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留下。
  安倍晴明在地上，翻滚了，足足，十几分钟。
  他的惨叫声，也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变成了，有气无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撑不住，爆体而亡的时候。
  他，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那一半生机，和一半死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缓缓地，融合，旋转。
  形成了一个，黑白分明，首尾相连的，太极图印。
  一股，既神圣又诡异，既充满生机又蕴含死气的，全新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竟然，真的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