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点石成金？

  我要你赵家的钱，对我有什么用？
  这话，不是在问。
  是在陈述。
  一个事实，一个赵雄这种人，一辈子都琢磨不透的事实。
  财富这玩意儿，说白了。
  就是凡人社会里，一套交换资源的信用游戏。
  只有遵守这套规矩的人，才会觉得它有意义。
  赵雄，还有他背后的赵家，以及整个联邦。
  他们耗尽一生，玩的就是这个游戏。
  他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的玩家，用这套游戏规则，支配着底下数不清的凡人。
  他们把这，当成了世界的全部。
  但杨间不一样。
  他早就不在这个游戏里了。
  他不是玩家。
  他是那个能随时过来，把整个棋盘连同上面的棋子，一起砸个粉碎的人。
  一个自己就能定规矩，自己就能定义价值的存在。
  现在，你拿一套他随手就能撕成废纸的规矩，来跟他买命。
  这不是无知是什么。
  说得更难听点，这是在侮辱他。
  侮辱他的层次，侮辱他的境界。
  赵雄整个人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傻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最骄傲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他用来安身立命的整套价值体系，就在这一瞬间，塌了。
  他比谁都懂，当钱都没用的时候，那事情，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不……杨帝，不是的……”
  “财富不光是钱……”
  “还有人脉，有资源，有我们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情报网……有整个联邦的一切……”
  “您只要点头，联邦的国库就是您的。”
  “所有的顶尖科学家，所有的资源星球，那些藏起来的秘密武器，都能给您用。”
  “您想做什么都行……我们能帮您，建立一个您想象不到的，地上神国。”
  赵雄说话已经没了逻辑，他只是拼命地往外蹦词。
  他想画一个大饼，一个能让杨间动心的大饼。
  他必须证明自己还有用。
  证明赵家，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只要有价值，就能活下去。
  他这辈子，信奉的就是这个。
  杨间看着他，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站在悬崖边上，拼命想把手里的沙子卖出去的疯子。
  “地上神国？”
  他笑了。
  “就在刚才，我一脚踩碎了一个，飘在天上的神国。”
  “现在，你要用凡间的泥巴，给我重新捏一个？”
  这句话，让赵雄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是啊。
  人家连真神的天堂都瞧不上，一脚就踩烂了。
  你一个凡人的国度，在他眼里，算个屁。
  周围那些跪着的全球隐-世-大佬，看着赵雄这番表演，心里就剩下俩字。
  可悲。
  曾几何时，他们也跟赵雄没什么两样。
  总觉得自己掌控了一片天地，是人上之人。
  可见识过杨帝的手段之后，他们才终于想明白。
  自己，不过是一群在小小的鱼缸里，争抢王位的金鱼。
  而杨间，是那个能随时过来，把鱼缸连水带鱼，一起倒进下水道的主人。
  现在，赵雄这条最大的金鱼，还在天真地，想用鱼缸里的几根破水草，来跟主人换自己的命。
  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看来，你是真的，没什么用处了。”
  杨间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很淡。
  这种平淡，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让赵雄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最终的审判，要来了。
  “不！别杀我！”
  “我还有用！我真的有用！”
  “我知道很多秘密！联邦的秘密，昆仑的秘密，还有那些天外之物的秘密！”
  赵雄像是抓住了什么，疯狂地喊了出来。
  “哦？”
  杨间的脸上，总算又浮现出了一点，感兴趣的样子。
  “天外的秘密？”
  “说说看。”
  赵雄看见了活命的希望，语速极快。
  “是黑石！就是您从秦家拿走的那块黑石！”
  “我们赵家以前研究过那东西！”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就像一个坐标，一个发信号的灯塔！”
  “它会把一些我们根本理解不了的，很恐怖的东西，吸引到这个世界来！”
  “昆仑那帮老道士，一直防的就是这个！”
  “他们想把石头收走，也是为了切断这个信号坐标！”
  “杨帝，您拿了石头，那些天外的东西，第一个就会来找您！”
  “您需要我们！您需要联邦的力量，来帮您处理这场危机！”
  “我们可以帮您监控全世界，帮您建立起一套防御体系！”
  他一口气说完，生怕杨间下一秒就没耐心听了。
  他这番话，信息量不小。
  也确实，让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连王小帅的直播间里，都开始有了新的讨论。
  “我靠，原来那块黑石头是这么个东西？”
  “天外坐标？这是要引来外星人入侵的节奏？”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科幻大片了。”
  “这么说，杨帝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杨帝，我们永远支持你！什么外星人，来了都给你打成孙子！”
  杨间听完，点了下头。
  “说完了？”
  赵雄愣了下，下意识回答。
  “说完了。”
  “嗯，说得还行。”
  杨间夸了一句。
  “至少，比你之前说的那些废话，听起来有价值多了。”
  “为了奖励你，我决定，不杀你了。”
  赵雄听见这句，整个人猛地一颤，就像突然被雷劈中，几乎不敢呼吸，喜悦根本压都压不住，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就像刚才还在十八层地狱受苦，这转眼一瞬间，突然又被扔回了人间似的。
  “谢杨帝！多谢杨帝不杀——”
  话没说完，他已经开始心急火燎地磕头，连声音里都透着快哭出来的激动。
  砰砰砰，他拼命磕得天昏地暗。
  但杨间点头的神情，却没有一丁点温度。向下的这一句话起来，如同抓着他突然往下扔。
  “死，有时候太省事了。对你来说也太简单。”
  “不是很喜欢钱吗？不是觉得，权力和财富，都能让你在世界为所欲为？”
  “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换来全部？”
  “呵呵，好啊。”
  “我就随你所愿，看你怎么花。”
  杨间慢慢抬手，两根手指很轻地伸出来，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点在了赵雄的额头上。
  那一刹，灰色的、莫名可怖的符文，跟影子一样化进去他的身体。
  赵雄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几乎要倒下去，嘴唇在抖，心里又惊又怕。
  可过一小会身体好似又一切如常。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下胳膊，灵力都还在，修为没掉，什么特别反应没有。
  “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赵雄嘶哑着嗓子，警惕又绝望地死盯着杨间。
  杨间笑了，还带着点闲适，但在赵雄眼里，这笑容简直和恶鬼差不了多少。
  “给你赐了一点‘能耐’，你才喜欢金子嘛？那就送你这种本事。”
  “以后，只要你手碰到什么，心念一动，那东西就会立刻变成纯得不能再纯的黄金。”
  这话一说完，赵雄整个人仿佛思维都断掉了一拍。
  ……点石成金？
  只有神仙故事才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