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千叶手

  不是输不起一场比试，

  而是输不起，一个幻宗核心弟子，在三十六国少年面前，连三招都撑不过的耻辱。

  “哼！秘法？谁没有！”

  他双目赤红，舌尖猛然咬破，一滴殷红心血喷出，悬浮于掌心，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血祭催魂，开！”

  若真败于叶辰之手，那张脸，便不是丢在擂台之上，而是烙在幻宗百年史册的扉页；

  那口气，便不是堵在胸中，而是化作一道心障，从此修为寸步难进，道心蒙尘，再难窥破“幻灭”真意。

  所以，碧上玉没有退路。

  他咬碎舌尖，燃起心头血焰，以十年苦修为薪，换这一炷香的巅峰！

  而叶辰，亦无退路，他不为胜碧上玉而来，却为证轮回而战。

  此刻，那自饿鬼关深处奔涌而出的魂源之力，正与他识海中初成的轮回之环共鸣共振，如潮汐应月，如星轨归位……

  攻，不再是消耗，而是沉淀；守，不再是僵持，而是孕育。

  于是，战局骤变，叶辰的黑色漩涡，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

  瘦骨嶙峋、头颅硕大、唇裂至耳、舌垂及胸的饿鬼！

  它们没有咆哮，只静默匍匐，眼窝深陷如古井，却泛着幽幽红光；

  它们不似幻象，倒像从真实地狱爬出的残影，皮包骨的四肢细如枯枝，可那一张张咧至脑后的巨口，却仿佛能吞下整片识海！

  “他……竟能观想饿鬼！”

  碧上玉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此前，叶辰只以轮回武意硬撼，如狂风扫落叶，霸道绝伦；

  如今，竟也使出了幻宗最基础、却也最凶险的“心相具现”之术！

  这小子，何时参悟了幻道根基？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下一瞬，他已倾尽所有，召出自己平日绝不敢轻易引动的底牌：

  “修罗王·怒相！”

  一声暴喝，幻境震颤！

  一尊三丈高大的修罗虚影轰然降临，赤发如焰，六臂各持刀、戟、轮、索、弓、印，眉心竖目怒睁，杀气凝成实质，竟令周遭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修罗王悍然撞入饿鬼群！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数十只饿鬼非但不退，反而如飞蛾扑火，嘶吼着扑上修罗王身躯，尖牙利齿疯狂啃噬！

  “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骨肉撕裂的闷响！

  修罗王怒目圆睁，六臂挥舞，却挡不住那无穷无尽的啃噬……

  不过三息，那尊威压万钧的怒相，竟被活生生啃食殆尽，只剩一缕残烟，袅袅散去。

  碧上玉面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喉头腥甜翻涌！

  这哪里是幻象！

  这是……真实啃噬灵魂的饥渴！

  是饿鬼关里，连怨灵都畏惧三分的‘噬心饿殍’！

  时间，已悄然滑过半个时辰又一刻钟。

  擂台之上，两人依旧静立如松，衣袍未染尘，足下青砖未裂分毫。

  可所有幻宗弟子，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他们太懂了。

  皮肉伤，七日可愈；

  筋骨断，百日可续；

  可灵魂受损……

  轻则神智昏聩、记忆错乱，重则永堕心魇、沦为痴愚，甚至，意识湮灭，形同活尸。

  “碧师兄……用出血祭催魂大法了。”

  一名幻宗内门弟子声音发紧，指尖微微颤抖，“你们看他的眼，血丝密布，瞳孔边缘已泛灰白……那是魂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再打下去……他就算赢了，也要卧床三年，靠‘养魂丹’吊命！”

  “再等一炷香，若还不分胜负，便请裁判强行终止，判为和局。”

  一名幻宗内门弟子声音低沉，眉宇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叶辰那张泛着不祥潮红的脸，“可依我看……他撑不过半柱香了。”

  “嗯。”身旁同伴颔首，语气笃定，“刚才那股灵魂力的暴涨，绝非自然之象，必是催魂秘法无疑。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威力远超‘血祭催魂’，寻常秘法，哪有这般磅礴如海、凝练如钢？但凡威力越盛，反噬越烈，他此刻面如朱砂，血脉奔涌，分明已是魂火将熄、心脉过载之兆！”

  这判断，合乎常理，也合乎典籍。

  在幻宗千年传承中，从未有过“无损催魂”的记载。

  所谓秘法，皆是饮鸩止渴：以今日之伤，换明日之胜；以十年之寿，搏一瞬之光。

  可半柱香过去了。

  叶辰仍立着。

  青衫未乱，呼吸未促，连指尖都未曾颤动一分。

  唯有那抹红晕，愈发深沉，却不再病态，反而透出一种……

  温润如玉、内蕴雷霆的生机。

  “不对劲。”

  先前开口的弟子眉头拧成死结，“他撑得太久了……久得不像在燃烧生命，倒像……在汲取什么。”

  “难道……”他喉头微动，几乎不敢出口，“他真有无副作用的极品秘法？”

  念头刚起，便被自己斩断，荒谬！

  若真有此术，武者岂非可无限燃魂、永无枯竭？那还修什么道？炼什么心？直接焚尽神魂，一步登天便是！

  就在此时，身侧一位素衣女弟子忽然抬手，指尖微颤，指向擂台：“碧师兄……流鼻血了。”

  众人齐望，果然！

  两道刺目的血线，自碧上玉鼻腔蜿蜒而下，越过唇角，滴落在玄色衣襟上，绽开两朵触目惊心的暗红。

  “糟了！”

  “快叫停！他已魂络撕裂，再拖下去，轻则神识溃散，重则……永堕痴愚！”

  话音未落，“噗通！”

  碧上玉身形一晃，直挺挺仰面栽倒！

  银纹面具滑落半寸，露出苍白如纸的下颌，与一双涣散失焦、瞳孔边缘泛着灰翳的眼。

  “叶辰胜！”

  裁判声落，全场轰然松气。

  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哈欠，更有人拍腿大笑：“终于完了！这俩人站那儿对眼半个时辰，我还以为他们约好了私定终身！”

  外人只觉无聊。

  可幻宗弟子冲上擂台时，脸色却已惨白如雪。

  碧上玉气息微弱，鼻血未止，指尖冰冷，识海深处，那座曾坚不可摧的“琉璃心障”，已碎成齑粉，蛛网密布。

  “抬走。”

  为首的女弟子冷声下令，声音清冽如冰泉。

  她名唤沈砚秋，幻宗执法堂亲传，素来寡言，却极重宗门体面。

  她俯身探了探碧上玉腕脉，眸光骤寒，魂络三处崩裂，心灯黯淡，神识几近离散……这是催魂过度、本源受损之相！

  她霍然起身，目光如刃，直刺叶辰背影。

  叶辰正欲转身离去，闻声驻足，缓缓回头。

  沈砚秋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你早就能赢。”

  “却任由他耗尽心神、燃尽本源，与你硬拼至此，为何？”

  风掠过擂台，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她不信世间有无损催魂之术，更不信叶辰会蠢到以命相搏。

  唯一的解释，是……

  他在钓鱼。

  用自己濒危之态为饵，诱碧上玉倾尽所有，直至自毁根基。

  叶辰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眸光澄澈，无波无澜，仿佛那场席卷识海的生死鏖战，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微风。

  片刻后，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碧上玉，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

  “若此刻躺在那里的是我，”

  “你这位师弟，会收手么？”

  沈砚秋瞳孔微缩。

  叶辰没等她回答，继续道：

  “我未动轮回之杀，未引紫雷灭神，甚至未破他最后一道心障。”

  “而他，却以血祭催魂为刃，誓要将我钉死在幻境深渊。”

  “一场比武，何至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碧上玉染血的衣襟，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

  “若仇恨，是催动秘法的理由，”

  “那他恨的，恐怕从来不是我。”

  “而是……那个，让他不得不燃尽一切，才敢与我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的自己。”

  云海无声翻涌。

  擂台之上，唯余风声。

  沈砚秋久久未语。

  她忽然明白，自己质问的，从来不是胜负对错。

  而是……

  当一个少年，以乡野之躯踏入七星宗山门时，整个东域的规则，是否早已在他身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那缝隙之中，正有光，静静照进来。

  女子一时语塞，竟被噎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可没逼他动用任何秘法，”叶辰的声音冷冽如霜，“都是他自己找死。你倒好，不怪他咎由自取，反倒怪我害了他？这就是你们七星宗幻宗的逻辑？只许你们欺压旁人，却不许别人反抗？”

  女子紧咬下唇，眼中怒火翻腾，却强压着情绪说道：“分明是你居心叵测，诱使碧上玉步入绝境！我们在这里争辩毫无意义。等进了总决赛，你会遇到幻宗的亲传弟子，幻清月师妹。但愿到那时，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出战，别还没开打就先认输！”

  “这自然不必你操心。”叶辰淡然回应，话音未落，已转身离去。

  周围的观众纷纷向两侧退让，为他让出一条通路。然而在大多数人眼中，叶辰此役的表现实在平平无奇。整整大半个时辰的缠斗，才勉强将碧上玉击败。期间他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潮红似血，显然自身也已濒临极限。

  因此，众人普遍认为，叶辰的实力仅是略胜碧上玉一筹。那么，这样的实力，若对上静冷熙，又该如何？

  赌局开出的赔率已悄然变化：静冷熙一赔一点八，静婵娟一赔二，而叶辰则是一赔四。由于与碧上玉一战的消耗，叶辰的赔率应声下跌，静冷熙的赔率则小幅攀升。不过，整体来看，看好静冷熙的人仍占绝大多数。

  毕竟，静冷熙自登场以来始终从容不迫，甚至从未有对手能逼她挪动半步。谁又能知道，她当初对付紫玲时，究竟用了几成实力？

  反观叶辰，面对碧上玉时已显疲态，若非留有底牌，恐怕难以撼动静冷熙这座冰山。

  七组那五位全胜选手相互交手后，其余比赛便再难激起波澜。虽能首轮出线者皆非泛泛之辈，但与之前几位顶尖高手相比，差距确实不小。

  小组赛迅速推进至第二轮。

  方启率先登台，对手正是紫玲。对他而言，无论是周彦还是紫玲，都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方启获胜！”裁判一声令下，胜负已分，仅仅一招，紫玲便黯然落败。

  紫玲轻叹一声，心中满是苦涩。本还寄望能跻身第一梯队，如今连败两场，若不出意外，接下来几轮遇上那个叫叶辰的家伙，恐怕仍是难逃一败。

  “第二轮第二场……”裁判话音一顿，刻意卖了个关子，引得全场目光聚焦。

  因赛程全由裁判组根据选手表现临时调配，故无人知晓自己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第二场，叶辰，对，静冷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叶辰对阵静冷熙，这无疑是七组最具看点、悬念最大的巅峰对决！

  此前保持全胜的紫玲与碧上玉均已折戟沉沙，目前仅剩方启、静冷熙与叶辰三人全胜。无论是方启对静冷熙，还是方启对叶辰，在众人看来都毫无悬念，亲传弟子修为已达通脉巅峰，实力堪比后天中期高手，根本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之前保持全胜的紫玲与碧上玉均已折戟，如今仅剩方启、静冷熙与叶辰三人未尝败绩。无论是方启对阵静冷熙，还是方启对上叶辰，在众人眼中都毫无悬念，亲传弟子修为已达通脉巅峰，实力堪比后天中期高手，根本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真正值得期待、充满变数的，唯有静冷熙与叶辰这一战！

  多数人预测，这场对决的胜负比例约为七三开，静冷熙七分胜算，叶辰仅三分。

  真实结果如何？唯有战过方知。

  衣袂飘然，静冷熙纤足轻点，已悄然立于擂台中央。“海煞国弟子，静冷熙。”她依旧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声音虚幻缥缈，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两强对峙，擂台上寒风徐徐，轻轻撩动着她脸上的轻纱。这层面纱仅以极细的丝线悬于耳后，却从未因对手的攻击或真元风暴而掀动分毫。这不仅是她从容不迫的象征，更是众人一致认定她足以问鼎三十六国第一人的关键，这位少女，给人的感觉深不可测，仿佛蕴藏着无尽玄机。

  “你很强，”比赛伊始，两人并未急于动手，静冷熙凝视叶辰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可惜，我的功法特殊，你的招式，对我无效。”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浮起一层朦胧柔和的黄色光晕，如蛋壳般厚实，将她温柔地包裹其中。

  擂台下，紫玲见状，重重吐出一口冷气，当初她以三十六光刃绝杀倾力一击，正是被这层“蛋壳”彻底化解！那三十六道凌厉无匹的光刃，本该撕裂虚空，可一旦射入蛋壳之内，竟如钝刀砍入朽木，寸寸受阻，能量迅速消散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叶辰沉默不语，双目微闭，再睁开时，漆黑如渊的轮回漩涡已携裹着精纯的灵魂之力，直扑静冷熙而去！

  这一击，他倾注了九成力量。昔日对战碧上玉，他尚有保留，故意让对方在催魂大法的反噬中挣扎良久，只为更充分地汲取精神之海中的灵魂精华，体悟轮回武意的奥妙。而今面对静冷熙，他却清晰感知到对方灵魂防御之坚固，即便全力以赴，也未必能破其防线。

  “轰！”

  无形无质的灵魂冲击狠狠撞入黄色蛋壳，刹那间，蛋壳剧烈扭曲变形，仿佛承受着万钧重压。

  “滋滋滋，”

  蛋壳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宛如狂风中摇曳欲碎的肥皂泡，看似随时会崩裂，却始终坚韧不破。

  擂台地面在剧烈震荡中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然而立于能量中心的静冷熙，却美眸微闭，神色淡然如常，仿佛周遭一切动荡，皆与她无关。

  黄色蛋壳之外，能量风暴狂舞不休，与静冷熙此刻沉静如水的面容形成强烈反差。衣袂翩跹，面纱轻扬，那副遗世独立的姿态，令台下无数青年武者屏息凝神，目光难移，心驰神往。

  “土系武者？”叶辰眉头微蹙，感知中那厚实蛋壳内蕴藏的，是浩瀚磅礴、坚不可摧的土之元气，竟将他无形无质的灵魂冲击尽数挡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错。”静冷熙的声音清越如泉，虽不高亢，却字字清晰入耳，“小女子真元天生契合土之元气，六品中等契合度。这层防护罩，正是以土系元气凝铸而成，防御力冠绝诸属性。它不仅能抵御武技轰击，更能隔绝灵魂侵蚀，此乃我的‘绝对防御’。我自知灵魂修为不及阁下，亦不如碧师兄，但我有办法，让你的灵魂攻击……毫无意义。”

  “六品中等契合度！”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拥有特定属性亲和力的武者本就稀少，多数不过三品、四品；五品已是凤毛麟角，六品契合度更是世间罕见！

  五品上等，便已可使真元与属性元气百分百融合，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威力；而六品契合度，则更进一步，能引天地元气入体，淬炼肉身，洗髓伐骨，成就金刚不坏之躯！

  “怪不得静冷熙一路走来，几乎从未挪动半步！”有人恍然大悟，“她有这层‘绝对防御’护体，根本无需闪避，任你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

  “攻不破她的蛋壳，她就立于不败之地！叶辰的灵魂攻击失效了，接下来还怎么打？”一名押注叶辰胜的观众脸色发白，声音里满是绝望，“早知道赔率高是陷阱，现在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嘿嘿，谁让你不买静冷熙？”旁边一名得意洋洋的赌客嗤笑道，“虽然赢不了多少，但稳赚不赔啊！灵魂攻击本就是旁门左道，叶辰能从锻骨巅峰走到今天，全靠偷袭那些不懂灵魂防御的对手。要不是他们措手不及，一个锻骨巅峰的小子，怎么可能赢过通脉境的高手？碧上玉更是蠢得可以，明明有压箱底的武技不用，非得跟叶辰拼灵魂，硬碰硬的话，他输得会更快！”

  “现在好了，叶辰撞上真正精通灵魂防御的高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那人拍着大腿，满脸得意，“我当初花十颗真元石押静冷熙，虽然赚得不多，但也够我潇洒一阵子了！”

  擂台之上，静冷熙立于蛋壳中央，纤指轻抬，结出一道玄奥手诀。朦胧的黄光瞬间笼罩双掌，宛如两尊浸润在明黄灯火中的温润玉雕，圣洁而威严。

  “你的攻击，结束了么？”她朱唇微启，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那么，该轮到我了。”

  叶辰收起灵魂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攻击前还特意提醒对手，静姑娘，还真是自信。”

  静冷熙眸光澄澈，一边继续结印，一边平静道：“我们是比斗，又非生死相搏。况且，我的招式……极难闪避。即便提前告知，你也躲不开。”

  她性情淡泊，从不夸口。她说“躲不开”，那便是真的，无人能避！

  指尖翻飞如电，快得已化作一片残影。短短两息之间，她竟已完成一千次结印！

  “明禅千叶手！”

  静冷熙双掌轻翻，指尖骤然凝出一连串厚实如实质的指影，如离弦之箭，破空四射，铺天盖地！

  转瞬之间，叶辰已被万千指影重重包围！嗤嗤之声不绝于耳，空气被撕裂，无数指影至少上千道，每一击都蕴含着土系元气的厚重与穿透力！

  明禅千叶手，敢称“千叶”，名不虚传！

  “怪不得说躲不开……这还怎么躲！”

  唯有紫玲亲身体验过这一招的恐怖。她几乎在瞬间便被指影命中，隐身术当场破碎，紧接着被静冷熙一记“明禅般若掌”彻底击败。那一战，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她心知肚明，若叶辰被这千叶指影击中，紧随其后的“明禅般若掌”必至，他将毫无生还之机，结局只有一种：战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