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辛羽的条件，月兔的打算

  这个世界没有过年这一说。
  但在学校放假之前。
  辛广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
  辛羽无所谓，笑话他：“张欣愿意让我回去吗。”
  辛广强硬道：“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辛羽余光瞥到月兔身上。
  月兔无处可去。
  他既不想让月兔和辛宁见面，也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待在灰烬之城，“我可以回去，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在机场意外撞见了曾和月兔打架的伯劳鸟。
  伯劳鸟身高腿长，穿着正装，褪去了几分青涩，在一众目光下，走过来和月兔说了几句话。
  月兔没有避讳辛羽。
  对伯劳鸟说移步的话充耳未闻。
  伯劳鸟只好打量辛羽一眼，直接对月兔说道：“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辛羽转过头去看月兔。
  月兔垂着眸，辨别不了他眼底的情绪。
  算算时间。
  他快要和月兔分开了。
  辛羽和月兔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才抵达目的地。
  知道会见到辛羽的父母，月兔是紧张的。
  辛羽比他放松。
  “我们就吃个饭，不住在一起，你不用太在意他们。”
  到底是辛羽的父母。
  月兔心里还是很忐忑。
  辛广来接机。
  张欣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看见辛羽身后的月兔，热情地打招呼接行李。
  在辛广面前，她永远挑不出错。
  月兔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类。
  从他下飞机到出站，很多人类都会回头看他。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张欣有颗七窍玲珑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除了在软硬不吃的辛羽这儿碰过壁，没有她能冷的场。
  有她在。
  辛羽和辛广冷硬的父子关系好似也有了缓和。
  但这都是表象。
  到了地方，辛羽看张欣要打开后备箱。阻止道：“别动了，一会儿我们还要走呢。”
  “走？”张欣道：“小羽啊，你不住家里吗。”
  辛广看他铁了心要住外面，说道：“已经给他定了酒店，住到他开学。”
  张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好掩饰了自己的幸灾乐祸。
  “瞧这孩子，回来就住家里吗，家里客房多，多住几个人也是够的。”
  张欣这话看似没问题，但也难听。
  辛羽是辛广正儿八经的独子。
  回来自然有自己的卧室，什么叫客房多。
  辛羽爱记仇，跟张欣打起了嘴仗，“张姨，家里客房多，就留给你住吧，我不爱鸠占鹊巢。”
  辛羽骂的脏。
  张欣的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
  月兔惊奇地发现，在学校里，辛羽对杜俊义说话是多有礼貌了。
  辛宁踩着高跟鞋下楼，像是才睡醒的样子。
  听着房子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她心情烦闷的下楼。
  张欣见女儿下楼，“宁宁啊，阿姨准备好饭了，快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在厨房给你煲了你最爱的银耳莲子羹。”
  几乎是同时。
  月兔身体一阵不适。
  头晕目眩间。
  凶光乍现。
  “月月？”
  辛羽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儿。
  月兔压抑着心里翻腾的杀意，喉间滚动着，“我没事。”
  听到是这个声音，辛羽打量他眉宇间阴郁的神色，“是宝宝吗。”
  月兔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又恢复如常，忽然变得沉默。
  辛宁，辛羽。
  他早就应该猜到的。
  辛广坐在主桌上。
  张欣为他布菜。
  辛羽和月兔坐在辛广的左边。
  右边是张欣和辛宁的位置。
  整个餐桌上，只有张欣介绍菜品的声音。
  一桌子很丰盛。
  辛羽的接风宴，辛广他们请了大厨。
  好吃，却并不合他口味。
  ……
  一月末的市区，比灰烬之城要暖和很多。
  辛羽内里穿着软乎乎的白色针织衫，外面一件翻领的薄款外套。
  都是月兔省吃俭用给他买的。
  辛羽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两个人的洗漱用品。
  从进门的拖鞋，到牙膏牙刷，每一样都是月兔悄悄置办的情侣款。
  因为经常在一起，辛羽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钱。
  辛广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到了酒店，辛羽选了一间。
  月兔就住进了隔壁。
  拿上月兔那份东西，辛羽到隔壁房间敲门。
  却发现对方不在房间里。
  两人到酒店时间其实已经很晚了，月兔以为自己离开一会儿，不会被辛羽发现。
  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站在他房间门口的身影。
  辛羽问他：“你去哪儿了？”
  酒店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
  只是现在温度还没上来，空气有些冷。
  月兔揉搓着人的手，暖热后，将人提坐到床边。
  用厚厚的被子将人裹在里面。
  “我父亲来找我了。”
  父亲。
  辛羽想到了猪爸，却又觉得不可能。
  月兔不会承认猪爸是他的父亲。
  而且来这个世界太久。
  月兔又太无害。
  他模糊了很多细节。
  “是那个伯劳鸟对你说的是吗。”
  月兔上辈子就知道了，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怪物，顶着人探究的目光，他回答：“是。”
  “你想回去吗。”
  月兔沉默，半晌嘶哑道：“我应该会回去。”
  辛羽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剧情还是按着既定的路线在走。
  他们，也真的要分开了。
  “月月呢，你问过他了吗。”
  月兔晦涩垂眸。
  他们心照不宣这么久。
  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愿意回去。”
  “好哦。”
  听到这声好哦，月兔抬眸，猩红的余光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你同意？”
  辛羽用已经回暖的手掌触摸他的眼睛。
  睫毛纤长又敏感，刮蹭着辛羽的掌心痒意。
  他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捏了捏，“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月兔问：“什么条件？”
  “不能伤害你自己。”
  辛羽不确定月兔什么时候离开。
  隔天去敲门。
  看见月兔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去吃饭吗，听说这家酒店的早餐很不错。”
  辛羽一个人类带着兽人，这种组合出现在酒店用餐区十分异类。
  一个小孩当场哭了起来。
  酒店的服务生不得已，请他们移步去了单独的包厢用餐。
  只有真正靠近人族区。
  才知道人族对兽人的歧视有多严重。
  辛羽自来到这个世界就去了兽人族的灰烬之城。
  和这里的人类格格不入。
  只有杜俊义辛宁这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辛羽不禁后悔带月兔回来了。
  —月兔视角—
  养伴侣需要钱，他需要很多钱。
  ……这算是他们难得的默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