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守护

  江泽没说话。
  苏媚把小刀插回靴子里，走到他面前：“你不让我去，是怕我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些人就会一直活着？”
  “那我们还打什么仗？”
  “你想一辈子守着M14区？他们可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江泽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了点。
  “不是我不信你。”
  “是我不能拿你赌。”
  苏媚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点。
  “你有什么不能赌的？”
  江泽缓缓开口：“你不是工具，我不想你死在那种地方。”
  苏媚听完，笑了，眼角带着点倔强。
  “那我更得去了。”
  她走到门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说：
  “江哥。”
  “如果我回不来......你记得，有人曾经，是真心喜欢过你的。”
  她没回头，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苏媚就走了。
  她没带人，只带了一个信号器，还有一把枪。
  她自己伪装成“深渊”外围的联络员，从南线的小镇绕进了敌后。
  楚轩听说后，气得直接拍了桌子：“她神经病啊！”
  “她根本没跟我报过计划！”
  江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
  楚轩盯着他：“你知道你还让她去？”
  江泽说：“她自己决定的。”
  楚轩骂了一句脏话，没再说话。
  林清晚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插话。
  她只是看着江泽，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
  江泽开口：“我会把她带回来。”
  林清晚点点头：“我知道你会。”
  苏媚出发第四天，送回了第一段情报。
  她说她成功混进了“深渊”的外围，身份验证也没出问题。
  敌人正在集结一批“改造体”，准备投放到边界线以外。
  而“主宰”可能会出现在M14区南边的废矿井附近。
  情报一出来，军方立刻调整防线，调动部队。
  赵将军听完汇报，只说了一句：“她是个好兵。”
  江泽看完那张纸情报，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它折了几下，随手塞进口袋里。
  但从第五天开始，苏媚的信号断了。
  不是信号差，而是彻底没了。
  楚轩试了三十几次，全都失败了。
  备用频段也没有回应。
  林清晚问：“是不是信号被屏蔽了？”
  楚轩摇头：“她那型号是最新的，要屏蔽得进核心区才行。”
  “要不就是她进了禁区。”
  “要不就是......出事了。”
  江泽一句话都没说。
  他站起身，直接出了指挥区。
  林清晚跟出去，一直没吭声。
  直到他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江泽点了点头：“是。”
  林清晚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你总是这样。”
  “谁出事你都自己去找。”
  “可你想没想过......我们也怕你出事。”
  江泽说：“我知道。”
  林清晚说：“你知道你还去？”
  江泽说：“我答应她，要带她回来。”
  林清晚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圈红了。
  “你每次都这样。”
  “你走了我不拦你。”
  “可你要回来。”
  “你要是也断了信号，我就自己去找你。”
  江泽点头：“好。”
  “我回来。”
  当天夜里，江泽换了装备，一个人独自离开了营地。
  他没带支援，也没带人。
  楚轩知道以后，没说什么，只是在战术屏上开了一个新标签：
  “江泽 - 代号：孤影。”
  林清晚守在通讯台前，眼睛一刻不离信号的窗口。
  她知道苏媚的信号已经断了。
  但她相信，江泽的不会。
  不是信号器的问题。
  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会回来。
  而在遥远的另一边。
  “深渊”内部，一场新的实验正在悄悄进行。
  一个实验体缓缓睁开眼睛，眼白全黑。
  旁边的观察员压低声音说：
  “主宰......很快就会亲自出面。”
  江泽往“深渊”那边的地方去了，是偷偷走的。
  他选了一条不太有人走的路，说是苏媚以前提过逃命用的。
  夜里风大，他穿得不多，就背了点必须带的东西。
  耳朵后面贴着个通讯器，楚轩的声音有点小：“江哥，你再往前走个五百米，信号就断了。”
  江泽说了句：“知道了。”声音低得快听不见，“频道别关。”
  “明白。”楚轩停了下，“林清晚她还守着通讯台。”
  江泽没接话，但他脚步比刚才急了点。
  前面是“深渊”的一个岗哨位置，江泽趴过去看了一眼，带着夜视仪。
  人数比他想的多，有八个人左右在那边转。
  他没硬闯，绕了点路，从另一边悄悄过去了，虽然慢，但没出事。
  “深渊”基地挺大的，江泽心里估摸着，苏媚应该是在靠中间的地方，那边是他们看得最严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
  走了两小时，他到了个旧地方，好像是以前用来测天气的。
  现在是他们放东西的地方。
  他躲在一边看了十分钟，确认了换班时间，才慢慢靠近。
  趁有个守卫一个人站那儿的时候，江泽从后面动了手，那人晕了。
  他换上那人的衣服，把人拖到角落里藏好。
  这样就能混进去。
  耳机里又响起楚轩的声音，不过断断续续的：“江......哥......信号不......不稳......注意......”
  然后就沙沙一阵，没声音了。
  江泽知道他现在是真的一个人了。
  他照着脑子里的地图往实验那边走，经过哨点的时候，他低头，不看摄像头。
  他动作自然，就像是自己人一样。
  在一个岔路口，他听见有人说话。
  “那女的还不说？”
  “没呢，主宰说再忍一天，要是还不配合，就送去给汤比森。”
  “啧，那就完了。上次那谁，汤比森半小时搞定了。”
  江泽的手指动了动，他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往那边偏了偏，走进那条走廊。
  实验区门口守得很严，要扫眼睛还得按手指。
  他躲到拐角后头，想了想。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他立马装作巡逻的样子过去了。
  “博士，主宰让你过去一趟。”江泽声音平静。
  那人愣了下：“现在？我正要去看实验体。”
  江泽点点头：“主宰很急。”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走了。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江泽出手，那人晕了。他拿走卡和钥匙。
  回到门口，用卡和假的指纹进了实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