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疑点重重

  江泽站在原地，愣了十秒。
  他不是没见过肌肉男，但他从没想过，林清晚会和这种人走得这么近。
  更没想过，她还会笑得那么开心。
  “这不是幻觉？”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正在翻涌。
  死神刚好从后面走来，看到这一幕，嘴巴直接张大。
  “我靠！那不是你老婆吗？”
  “她在跟谁？”
  东方小姐也跟了上来，一眼看到那肌肉男，直接爆了句粗口。
  “她这不是在演戏吧？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楚轩推着眼镜，冷静分析道：“那男的身上有训练痕迹，但不像职业选手，更像是......被特意制造出来的。”
  死神咬牙：“你说她是故意的？”
  东方小姐一拍桌子：“她这是在气江哥！”
  “我看她就是故意在江哥面前晃来晃去！”
  楚轩点头：“这可能性很高。”
  “如果是普通情侣，分手后不可能这么频繁出现在对方面前。”
  “她这是在刺激江哥。”
  “而且，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巧。”
  死神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我现在就去把那肌肉脑袋拧下来！”
  江泽却抬手拦住了他。
  “不准动。”
  “她的事，我自己处理。”
  死神不服：“可你看得下去？”
  东方小姐也怒了：“她那笑，笑得我都想抽她一巴掌。”
  江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
  林清晚和肌肉男头挨得更近了，林清晚好像还说了什么话，肌肉男立刻咧嘴笑了。
  江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别动她。”
  “再看看。”
  ......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
  林清晚和那个肌肉男，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江泽面前。
  有时在江泽训练完的路上。
  有时在他吃饭的餐厅里。
  甚至有一次，江泽刚走进洗衣店，正好看到两人手牵着手排队交衣服。
  林清晚笑得很甜。
  肌肉男笑得很贱。
  而江泽，笑不出来了。
  第三天，他还能强装镇定。
  第五天，他还能咬牙忍着。
  第七天，他已经坐在训练场，连一拳都挥不出去。
  第十天。
  他彻底爆了。
  他站在基地门口，整个人不动，但他身体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团漆黑的东西。
  那是怨气。
  是真正的、从一个武者心中诞生的怒火和怨气。
  黑雾肉眼可见，像蒸汽一样从他体内溢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
  死神倒吸一口凉气：“我靠......江哥要疯了。”
  东方小姐下意识后退一步：“这黑雾......我感觉呼吸都不顺了。”
  楚轩瞳孔收缩：“这是......戾气实质化？”
  “他已经到了极限。”
  ......
  与此同时，距离安城万里之外。
  一座暗红色的高塔中，汤比森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罐子。
  罐子上接满了导管，里面的液体正不断翻滚。
  忽然，一缕黑雾从天而降，被导管吸入罐中。
  汤比森猛地睁开双手，深吸一口，脸上露出陶醉。
  “来了......”
  “这味道......太纯粹了。”
  “像江泽这种武者的怨气，果然是最美味的食物。”
  “比那些普通人的恐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奋。
  “看来我当时没杀他们，是对的。”
  “这群人，迟早会成为我最完美的能量源。”
  ......
  安城。
  江泽终于动了。
  他站在大街上，看着前方不远处。
  林清晚和那个肌肉男，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冰激凌。
  林清晚还把冰激凌递到肌肉男嘴边，对方一口咬下。
  江泽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没人拦得住他。
  他走到两人面前，肌肉男刚准备说话。
  下一秒。
  砰！
  江泽一拳轰出，肌肉男直接飞出十几米，撞在墙上，嵌进去一半。
  林清晚站起来，脸色大变。
  “江泽！你疯了？”
  “你不是个男人！”
  江泽站在原地，浑身黑气翻腾。
  他的拳头还在颤抖，但他没有再动。
  林清晚继续大吼：“你打人有什么用？”
  “你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住！”
  “你连我都留不住！”
  “你以为你厉害吗？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她每说一句，江泽的黑雾就更浓一层。
  死神和东方小姐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死神低吼：“她疯了吧？她这是在往江哥的心口捅刀子！”
  东方小姐咬牙：“我要上去撕烂她的嘴！”
  楚轩也来了，拉住两人：“别动。”
  “江泽要冷静了。”
  ......
  果然。
  江泽抬起了拳头。
  他的拳头，离林清晚只有十厘米。
  他可以一拳轰飞她。
  但，他停住了。
  他没有打下去。
  他的拳头慢慢垂下，黑雾缓缓收敛。
  他开口了。
  “我不会打你。”
  “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你不是那种人。”
  “你不会说这种话。”
  “你也不会做这种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
  “你变了。”
  “不是性格变了，是你整个人都变了。”
  “你的动作，你的语气，你的习惯......全都不一样了。”
  “你，是谁？”
  江泽盯着她，突然冷静得可怕。
  “你到底，是谁？”
  林清晚听到江泽的质问，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
  “我就是我，难不成你以为我被掉包了？”
  “江泽，你是不是被自己气疯了？”
  “你以为我换了性格，你就可以当成我不是我？”
  “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从头到尾，你都只想让我听你的，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了，我喜欢他，你就接受不了？”
  “你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每一句话都说得极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江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动作细节。
  她说话时，手指的摆动频率很奇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的站姿也不一样了。以前她习惯双手交握，现在却是双臂下垂。
  她的说话方式变了，以前她说什么都带点犹豫，现在却像在背台词。
  江泽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面前这个人，不是以前的林清晚了。
  但他不能暴露。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把拳头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
  “也许是我太偏执了。”
  “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