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落难

  许晴却始终没见到真正负责人的身影。
  她的双腿麻木，后背被冷汗浸湿。
  顾言在走廊里唉声叹气，来回踱步。
  他们这样等到快九点，前台终于过来请他们离开，说负责人今天不想见他们。
  许晴心灰意冷。
  她拖着病体离开商会。
  顾言搀扶着她，一脸愧疚。
  “老婆，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他声音发颤。
  许晴咬着牙，强忍情绪：“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坐进车里，望着车窗外高楼，心中苦涩。
  “所有人都在躲着我们。”
  顾言沉默，没敢接话。
  是啊，谁想跟一家随时可能倒闭的公司合作？
  车子顺着街道缓慢行驶。
  许晴心乱如麻，忍不住想起江泽。
  那家伙，现在在哪？
  他会不会得知自己狼狈的处境？
  会不会来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她又被自尊心拉住。
  她不想让江泽看笑话，也不想承认自己需要他。
  但越是倔强，越是难受。
  她眉头深皱，捂着肚子。
  这里面还有她的孩子。
  孩子若生在一个即将破产的家庭，岂不是很可怜？
  她闭上眼，感觉压力山大。
  那句“我就不信这个废物真的对我漠不关心了！”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她是这么想的。
  可事实似乎让她失望。
  江泽那里，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公司账面资金几乎见底。
  积压的费用越来越多。
  那些债主的催款电话也不断响起。
  五天之期已经过去了三天。
  只剩最后两天。
  许晴再也坐不住。
  她让顾言多方联络，试图找到任何肯伸手的人。
  可这等于大海捞针。
  顾言忙得焦头烂额，连医院都没时间来看她。
  她自己也没闲着，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
  结果都是碰壁。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难道真的没有回旋余地？”
  她捏了捏床单，眼里浮现一丝慌乱。
  她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和玄学有关。
  难道江泽曾经是她的“幸运符”？
  因为只要他在身边，似乎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也越来越想不通。
  最后，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怎么说，我得再去白家商会试一次。”
  “破釜沉舟。”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不成功，就只能宣布破产。
  想到这里，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预定了明天一早的出院手续，准备亲自登门拜访商会高层。
  这次，她要放下所有尊严和面子。
  她要输，也要输得明明白白。
  许晴收拾好心绪，一早就准备办出院手续。
  她坐在病房里，翻看公司近况。
  母亲在一旁劝她别去折腾，但许晴根本听不进去。
  她说：“不试试，我就真心不甘。
  这家公司，是我这些年的心血。
  我必须拼到最后。
  哪怕拼完，也要拼得义无反顾。”
  母亲见她这么执拗，也没再多说。
  顾言把车开到医院楼下，准备送许晴去白家商会。
  他站在病房门口，神色疲惫。
  这些天，他联系了不少人，但都无济于事。
  许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吧，先去白家商会说说看，如果还行，就能撑上几天。”
  顾言没有顶嘴，只是默默点头。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选择都很艰难。
  公司账面只剩微乎其微的资金，欠账却堆得跟山似的。
  大家都嫌弃他们是烫手山芋，能避就避。
  唯一能搏一搏的，也就剩下白家。
  许晴坐上车，闭上眼睛，好像在默默积蓄力量。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她忽然睁开眼。
  以往她来也都是意气风发。
  可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不得不把尊严暂且放下。
  她心头酸涩，却不得不这么做。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白家商会。
  门口的人纷纷投来冷漠的目光。
  许晴下车时，肚子沉甸甸地往下坠，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顾言小声提醒：“别太勉强。”
  许晴淡淡回应：“现在，我没有退路。”
  商会大厅四处都是人情往来。
  可许晴和顾言一进来，就感觉气氛尴尬。
  她主动去找能说话的人，却一次次被告知“领导忙”“等一下”。
  她不愿多做纠缠，只能耐着性子在大厅等。
  等到中午，也没见到所谓的负责人。
  她肚子已经开始胀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顾言心急，跑前跑后，想给她争取一个机会。
  可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今天天公不作美，领导们都没空。”
  许晴咬着唇，心里的痛比肚子的痛还要厉害。
  她恨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时至今日，所有人都对她避而不见。
  可她依旧不甘心。
  “我一定要见到白家主事人。”
  她对顾言低声说：“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
  顾言没再反驳，他知道这是许晴最后的倔强。
  下午一点，又有人过来把他们打发到一个会客室。
  会客室里空荡荡，只有几张沙发和茶几。
  连倒茶水的人都没有。
  许晴坐下后，身体有些颤抖。
  “我们还能再撑两天吗？”她忽然开口问。
  顾言心里苦涩，说：“恐怕很难，但我会尽力。”
  许晴苦笑一下：“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
  时间像被放慢，一分一秒地煎熬。
  直到下午四点，才有一个低级别的商会工作人员走进来。
  对方看了看许晴，又瞥了眼顾言，眉头紧锁。
  “许总是吧？我们领导今天都没空，您要不改天再来？”
  顾言急了，想上前解释，却被对方冷言打断。
  “我们这边确实没档期，如果有需要，可以提交申请，下周再看。”
  许晴平静地站起来，双腿已经发麻。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赶人，也明白再待下去没有意义。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最后的请求。
  “我想见你们白家商会的白总，也就是你们最有实权的人。
  哪怕只要五分钟，我就能说清楚。”
  那工作人员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很遗憾，领导说他不见你。”
  许晴嘴唇发白，半晌没说话。
  顾言想扶她，可她还固执地站着。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走。”
  许晴仰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对顾言说：“看来，这条路，真是堵死了。
  再耽误下去，我们公司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