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艰难的选择

  “若能与龙腾集团继续合作，让白家那帮股东们看到希望，他们必然不会再坚持与郝家抱团。”
  江泽敲了敲桌面，不置可否。
  “白玥，你知道我不喜欢谁在背后左右我的决策。”
  他直言道。
  她咬咬唇，却仍据理力争。
  “我不是想操纵你，只是......就算从利益角度出发，白家也远比郝家更适合做你的盟友。”
  江泽安静地听完。
  他没有表态，也没有给予任何承诺。
  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白玥，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
  许久之后，他淡淡开口。
  “我会考虑。”
  ......
  白玥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彻底拒绝。
  然而，走出工地时，她的心情却并未真正轻松。
  她不知道，江泽这句“我会考虑”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到底如何。
  就算江泽答应与白家合作，她能否顺利压下家族里的反对势力？
  而且，她还要面对林清晚这个变量。
  白玥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甚至觉得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悬崖边缘，无论往哪边迈腿，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
  与此同时，林清晚也来到了工地的附近。
  她并未进到工地，而是站在不远处一堵水泥墙后面，默默地看着江泽离开的方向。
  早晨的时候，她在公司门口等江泽，却没能见到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见他。
  是想确认他对自己揭穿身份的态度？
  还是想在他面前再次坦白？
  思绪复杂至极，她自己都理不清。
  母亲的死，与郝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多年来的目标，就是让郝家付出血的代价。
  可如今，她却陷入另一种矛盾。
  江泽的出现，让她渐渐体会到被人关心、被人保护的感觉。
  但她明白，自己靠近他的初衷，并不光明纯粹。
  她怕伤害他，也怕欺骗太久，最终害死自己。
  此时，她眼睁睁看着江泽与白玥从那简易会议室里走出来，又一起并肩交谈片刻。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默默握紧了拳头，把心底所有愤恨与纠葛都压回去。
  “必须要尽快结束这场复仇。”
  她对自己暗暗发誓。
  ......
  连日来，白玥都在紧锣密鼓地协调白家的股东。
  她通过各种方式暗示，如果能与龙腾集团深度捆绑，将来的收益绝对超过任何与郝家的合作。
  但白家内部仍有一大批元老，对江泽心存疑虑。
  他们觉得江泽来路不明，行事太过霸道，一旦跟他绑在一起，白家可能会失去对项目的控制权。
  白玥只能不断奔走，想办法去扭转这种固执的看法。
  可正当她疲于应付内部时，又接到了白家家主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端，语气严厉，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
  “白玥，时间不多了。”
  “你若能说服江泽与我们联手，那便好。”
  “若是不能，就立即听从股东代表的建议，与郝家签署合作。”
  声音冷酷，直刺人心。
  白玥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泄了气。
  她知道，家主派来的那些股东们并非空口恐吓。
  他们真有可能趁机废掉她的执行董事职位。
  她恨自己为何不是个男人，在白家也许就能拥有更稳固的地位，而不必这样艰难求生。
  可是，她也更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对江泽产生了难以自控的好感。
  或许，如果不掺杂任何情感，她会做出更“理智”的选择。
  直接投向郝家，稳稳保住白家在安城的资产与地位。
  但每当她想到江泽的眼神，想到他在商场上傲视群雄的姿态。
  想到那一抹冷冽的笑容，她就没办法下定决心背离他。
  ......
  与此同时。
  林清晚在暗中加快了对郝家的打击。
  她通过北境林家留下的一些人脉渠道，接连挖掘到郝家走私、贩毒、洗钱等黑色产业的证据。
  这些证据若能被正式提交到上头，足以让郝家一夜之间陷入全面危机。
  可就在她准备递交证据的一刻，她却犹豫了。
  她忽然想到，江泽现在也在对付郝家。
  如果自己擅自行动，让郝家彻底垮台，江泽身边那些产业或许会承受莫名影响。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复仇而使江泽陷入更多麻烦。
  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更周全地部署，才能既打击郝家，又不破坏江泽精心布局的大局。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江泽的战略利益放在了心里。
  连复仇，也不由自主地想与他同步、与他协调。
  这种心态，让她心中一阵惶恐。
  “难道我，真的无法再回到最初的状态了吗？”
  她自嘲般地问自己，可答案却近乎昭然若揭。
  ......
  城南。
  江泽独自站在工地外的小阳台上，遥望远方。
  他已经听说，林清晚在暗中搜集郝家罪证的事。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涉。
  很多事情，他愿意让她自己去抉择。
  他相信，家仇国恨也好，恩怨纠缠也罢，未来都只是他们走向更高棋局的一个符号。
  对他而言，郝家只不过是一枚顽固不化的棋子，早晚要被清洗。
  对林清晚而言，那则是无法回避的血色记忆。
  他尊重，也不介意她的方式。
  但唯独，他并不愿她死在这场复仇里。
  ......
  次日，在这片项目工地上，江泽亲自主持了一场简短的高层会议。
  白玥也赶到了现场，神情疲惫却仍咬牙坚持。
  会议结束后，江泽单独把白玥留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与你们白家合作。”
  江泽声音平淡。
  白玥内心一振，猛地抬头。
  “你说真的？”
  她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她知道这意味着家族内的风向会立即改变。
  江泽目光依旧淡漠，只是点点头。
  “不必怀疑。”
  他说。
  “什么时候签约，要不要正式公示之类，你们看着办。”
  白玥呼吸一紧，心跳加速。
  这可是她一直以来苦苦盼望的结果。
  她刚想说什么，可江泽却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不过，我有条件。”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
  白玥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
  他接下来的话，几乎是用最冷的声音说出口。
  “任何情况下，你白家都不可和郝家勾结。”
  “如果我发现你们暗中给郝家输送情报或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