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赵立春眼中的齐文蔚

  “放肆！”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家齐文蔚34岁就是副部级！今天这样是看得起你，愿意给我脸，你呢？33岁了，除了仗着我的名头在汉东耀武扬威，你还干了什么正经事？你以为你那些勾当我不知道？若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你早被抓进去了！”
  赵瑞龙被父亲的怒气震得一愣，赶紧赔着笑脸，试图缓和气氛：“爸，您别生气嘛，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个34岁的副部罢了……”
  “坐正了！”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违抗的意味。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目光却如刀锋般锁定在赵瑞龙身上。赵瑞龙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直起身子，姿态虽端正了几分，脸上却依旧挂着几分不以为然。
  “爸，我今天表现得还行吧？没给您丢脸吧？”赵瑞龙语气轻浮，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他知道父亲对齐文蔚颇为看重，可在他眼里，齐文蔚不过是个循规蹈矩的书生，少了些枭雄的霸气，显得过于温吞。赵瑞龙暗自腹诽，若自己有机会从政，哪还轮得到齐文蔚在这汉东地面上指手画脚？不过，他也明白父亲的脾气，嘴上不敢再造次，态度总算端正了几分。
  “瑞龙，你还年轻，有些事看得不够透。齐文蔚这人，远不像你我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你我能随便置喙的。你给我好好听着，别再没大没小！”
  赵瑞龙心头一凛，脸上却不敢显露，忙点头应道：“是是是，爸，您说，我听着呢。”说着，赵瑞龙起身重新给赵立春倒了一杯热茶。
  “他34岁能坐到副部级，绝不是靠运气，也不是单凭能力就能做到的。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如磐石，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连老领导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赵立春口中的老书记自然是他已经退休的老领导，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更何况是汉东，赵立春能成为这么一个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他背后的能量自然是不必多说。
  “当初他大学攻读国际政治专业，拿到了法学学士学位。你知道他的老师是谁？齐文蔚早在大学阶段就能被杨主任看中，足以说明他的才华和潜力。”
  “齐文蔚那时候就这么出众？”
  “出众？这只是开始。后来他攻读经济学博士。齐文蔚是夏主任的学弟，懂我的意思吗……”
  “这起点可够高的。”
  “高？博士毕业后，直接进了政研室，起步就是副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齐文蔚进去不到两年，就升为正处。两年一升迁，普通人数十年走的路，他不到五年就走完了。想当初，我也是用了十多年啊！”
  “那他后来怎么没留在京城？”
  “这正是他的厉害之处。后来他被下派，担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省政府办公厅主任是省政府的‘大管家’，统筹协调，上传下达，哪个不是精明强干之辈？齐文蔚干得风生水起，深得领导信任。他又被领导带到之江，担任省委副秘书长、省委政研室主任，后来还兼任了组织部副部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整整跟了领导六年，做了六年大秘。甚至我听说，早在政研室经研局当副局长时，他就以顾问身份为远阳书记出谋划策。”
  “领导大秘？那他可真是根基深厚。”赵瑞龙忍不住感叹。
  “深厚？”赵立春摇了摇头，“瑞龙，你还是没明白。齐文蔚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他在众阳历练过政策研究，地方上又积累了丰富的行政经验，样样拿得出手。你想想，一个34岁出头的人，能在之江这种经济大省做到这个位置，许多领导为他力排众议，这背后得有多少信任和实力？”
  “爸，你的意思是，齐文蔚是……”赵瑞龙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孺子可教也！”赵立春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你看他的履历，哪一步不是稳扎稳打？哪一步不是关键历练？这不是普通的升迁，这是按照接班人的模式在培养。”
  “接班人！”赵瑞龙猛地一怔，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他虽然对政治不甚精通，但也知道“接班人”这三个字的分量。东大自有国情，领导干部的培养从来不是随意为之，而是经过层层筛选、多年历练的精英路线。
  “瑞龙，你记住，齐文蔚这样的人，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体系的信任。他的每一步，都在为更高的位置做准备。你看他，从学士到博士，从政研室到地方，再加上跟大领导的渊源，哪一点不是金光闪闪？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简单？”赵立春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赵瑞龙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父亲这番话不仅是在提醒他不要轻视齐文蔚，更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自己的轻率而坏了大事。他点了点头，低声道：“爸，我明白了。”
  "我再顶多再干两年就到站了，往上走是没指望了，能安稳退休就是祖坟冒青烟。"赵立春手指关节敲着桌面砰砰响，"瑞龙啊，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汉东，赶紧把吕州那些窟窿填上。等我这面旗子倒了——你就是第一个被祭旗的！"
  "爸，真就严重到这个份上？"
  “齐文蔚一向看不起你们这些二代，有时候领导不用说什么，他的秘书就传达领导的态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烂在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