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自作孽不可活

  毕竟除开一次性的赏银不提，光是县主的食邑俸银和禄米，加起来都有七八百两银子了，更别说她还有马监一职的俸银。
  等于是两瓣屁股各坐了个位置，都有工资可以拿。嗯，虽然马监一职的俸银一年都不到一百两，但皇上说只要她照看的好，逢年过节的各种赏赐肯定少不了她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靖安帝当即让人把他昨天通知户部尚书从国库里支出来的五千两面值的银票交给姜玉，另外还赐了一些白玉屏风翠玉摆件之类的东西。
  姜玉不太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但打眼一看也知道是好东西，便欣然收下。
  不多会儿时间，何公公便带着新鲜出炉的圣旨回来了。
  靖安帝从龙案下的暗格里摸出几块绑在一起的纯金腰牌，递给何公公示意他拿去给姜玉。
  这是靖安帝特意命人给她打造的腰牌，正面是‘永安’二字，也就是她的县主封号。背面则刻了一条龙纹，说是以后在京城要是遇到麻烦事，就可以亮出腰牌震慑别人。
  “谢皇上。”别的不说，光每块半个巴掌大的黄金，都够把姜玉的眼睛给闪瞎了。
  收下腰牌后，靖安帝又拿出另一样东西，是赏赐给她的那座位于朱雀大街的宅子的钥匙，另外还有沈皇后从宫里给她挑的几个婢女。
  “婢女此时还在长春宫内，稍后你去一趟，直接把人带走。”免得拖拖拉拉的时间太长，他还指望年后她就能直接上任呢。
  “是。”
  属于是啥啥都替她准备好了，姜玉肯定没有拒绝的理由。
  之后又做了一点点小交接，姜玉才退出御书房，先往长春宫去。
  何公公要等到她回百兽园后才会启程去宣旨，至于沈云成么……
  报应不爽，他被姜玉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告他在危险面前推她顶上，自己却置身事外，要求皇上给他一顿板子叫他尝尝屁股变成花洒的滋味。
  这事靖安帝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因为沈云成确实没有提前请示他，如果他来请示，自己一定不会同意他的安排。
  所以就为了违逆皇命这一条，靖安帝也得赏他一顿板子。但念在他接连立功，且后面的收尾还需要他去做，靖安帝还是网开一面，象征性的赏了十个板子。
  之后又为了让新得的帮手满意，靖安帝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挪出二百两补贴给姜玉，才算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板子不够银子来凑，又怒赚二百的姜玉看在钱的面子上，非常大度的表示以后不会再和他计较这事，只是离开前偷摸给负责行刑的禁卫塞了点好处，又用自己当红炸子鸡的身份威胁了几句，叫他们下手时记得重一点。
  虽然只需要挨十下，可那些刑杖上面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尖锐凸起，一般人挨个两三下都得见血。
  咬牙扛完刑罚，沈云成被禁卫扶起来搀进御书房里。何公公还没走，靖安帝让他去取来药粉，亲自替他脱掉衣服上药。
  探路时受的伤还没愈合，被刚才的大动作拉扯了一下，中心位置又渗了点血迹。
  靖安帝亲自拧了块热巾子替他清理，又把后腰下面的血给擦掉，之后才把药粉小心翼翼的撒上去。
  沈云成半裸着趴在贵妃榻上，感觉自己这趟来的真是太亏了。他当时就应该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等皇上见完姜四娘再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是他当初太过谨慎怕计划不成，这才不要脸的推别人顶上，就算挨了打也只能怪他自己嘴贱。
  接到通知的太医匆匆赶过来，洗过手后就接替了靖安帝的活。
  本来这种伤口得多晾着才好得快，也能避免纱布和皮肉粘到一块，但想着他一会儿还得出宫回府，所以就多撒了些药粉后又用纱布稍微包了一下。
  处理好后，太医留下一些纱布和药粉，躬身退出大殿。
  靖安帝拢起龙袍坐在沈云成身边，幽幽叹了口气道：“这姑娘，还真是记仇。”
  “确实记仇。”沈云成苦中作乐的回应了一句，话锋一转又道：“可她真诚勇猛善良，分得清是非对错，对待敌人丝毫不手软，对待自己人也很有分寸。”
  这是他自从认识姜四娘后，对她的认知。
  靖安帝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还挺犟，不愿意做的事就连朕都没办法逼迫她。”
  “主要也是她还有用处，不然您恐怕也不会这么纵着她吧？”轻轻呼出一口气，沈云成还是想替姜四娘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
  他稍微一琢磨，开口问道：“皇上，如果姜四娘不论任何条件都不愿意效力，您会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能如何？
  他还能如何？只能是换别的条件吸引呗，怎么说都有不同常人的本事在，他总不能因为一己喜怒就把人给杀了不是？
  再说她这个人虽然难搞了点，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就先这么着吧。
  不过经过这件事，靖安帝也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跟本来就又轴又犟的人耍心眼，不然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今天这事儿到底还是办成了，可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也被拿来扫地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唉，从前是褚善，现在是姜四娘，两个身份截然不同人带给他同一种感受，偏偏后者他还不能随意处置，真是令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