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洛神的态度

  金碧辉煌的殿宇内，檀香袅袅，丝竹悦耳。
  数十名容貌娇丽的小宫女鱼贯而入，端着玉盘，将一道道大炎天南地北都极其罕见的美味珍馐送到各个桌案前。
  今夜宫中的辞旧宴，既是家宴，也是国宴。有两处扬地，布置相同，却含义不同。
  一座金銮殿，一座九龙殿，都设了九个席位。
  “既然天后邀请了我们入席，就说明他们认可了我们参与到大炎的核心决策中去。”
  来时路上，白洛神仔细耐心的为萧逸解释着。
  她讲起执掌大炎最高权柄九王座的比喻，又详尽的解释了这两座金殿的含义。
  能进金銮殿的参与家宴的，才是真正的九王座之一。
  而进九龙殿参与国宴，提前磋商不久后大朝会上大事的，都是那九人派出的代表。
  换而言之，谁进九龙殿，谁就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傀儡，棋子可以死，但王座上的人不能轻易的死。
  因为王座代表的不仅是个人，还背后的恐怖势力。
  众人默认，只要到了那个位置，谁要是敢随意杀了王座之人，事后必成众矢之的。
  萧逸倒是想当这个棋子，去会一会几位皇叔们的代表。
  可白洛神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非常坚决，她洒脱道：“我在冰魄山的誓言殿下可还记得？殿下可不能让我失诺。”
  “罢了。”
  萧逸笑着摇了摇头，他能理解白洛神的心意，也没必要拒绝这份心意，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目标就变成了制定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束缚。
  让世子妃当他的代言人也好，至少他还是很珍惜羽翼的。
  谁要是拎不清楚，他不介意大义灭亲。
  此刻，九龙殿内。
  随着白洛神的到来，另外八人都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是她？”
  “怎么会是她？”
  “这第九个位置默认是给北襄王府的，难道……”
  几人心中念头翻涌，却也没闲着，起身行礼道：
  “见过郡主，不知世子殿下在何处？”
  白洛神平静道：“自然是去了金銮殿赴宴。”
  东宁王府、西越王府的两名代表神色微惊。
  什么意思？
  难道北襄王和渊王两家的联姻，以萧逸为主？
  还是说白洛神比他爷爷更有野心，想用自己世子妃的身份谋夺天家权柄？
  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不得不提防。
  “没想到洛神姐姐这般珍视念安哥哥呢，真是好羡慕呢。”魏王的代表是昭华，她惊讶了一瞬后，笑吟吟道。
  “我与兄长素来交好，有时间请姐姐到府上喝茶。”
  “听说最近漠北大乱，血浮屠屠了烈风王庭三万兵卒，让那群漠北人又派了新的使者前来朝圣，姐姐真是厉害。”
  “咳咳，诸位，闲话少说啊，我们相聚于此的目的是议国策，定大朝会的基调。”
  太子府的代表是严相，他有些不愿与白洛神对视。
  “昭华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眼下还是先议国事。”
  白洛神平静道。
  “好。”
  众所周知，大会只能决定小事。而真正大事，通常都是掌权者的代表们开小会决定。
  这座九龙殿内，寥寥几人，此刻便决定着大炎未来的发展，以及各方利益的分配。
  “明日就是大朝会，其他事情都可以交给群臣去论，唯独天骄大考的神官由谁任职，今日需要议出一个结果来。”
  天后的代表，宫中一品女官“公孙昭仪”淡淡道。
  天骄大考监考神官的位置，前几届都是炎武帝亲自指定人选，但现在武帝不管事了，有想法的人便多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一个香饽饽，掌控着整个天骄大考，暗中所能获得的利益大到难以想象。
  有些内定的特殊名额，就是三教的大佬，朝中的大人物，也得携礼拜访才能求到。
  严相作为这里资历最老的，首先开口道：
  “观前几任监考神官，无一不是身份尊贵者，最低也是朝中一品，或是皇室子弟。”
  “这一届虽然圣上不在，但规矩不能坏，诸位觉得朝中有谁能够胜任？”
  见殿内众人沉默，他继续道：“若是诸位都无看好的人选，本相就毛遂自荐了。
  本相为官二十八载，自觉有些心得，能与三教的那些豺狼虎豹斡旋，担任监考官还是有资格的，诸位可有异议？”
  他目光一一扫去。
  东宁王的代表笑道：“严相的才能毋庸置疑，能有严相镇扬，大考定无意外！”
  西越王代表点头，武相和姚公的人都沉默不语。
  “等等。”
  齐王府的代表一名白衣谋士笑着反驳道：
  “在下来时接了齐王谕令，王爷觉得，监考神官这个位置应由渊王世子担任。
  世子外出游历五年，一归京就与郡主有了婚约，这本是好事，可郡主功冠三军，世子却无官身，直接成婚，恐怕会让外人说世子的闲话。
  有了监考神官的履历，成了那些杰出子弟的‘圣师’，这桩婚事能更顺利，这也更能顺了圣上的意，可有错？”
  他这一番话，让严相眉头紧皱，目光微沉。
  他想反对，但想到太子的嘱托，如果齐王一脉和渊王一脉斗起来，不能插手。
  想到这里，严相笑着道：“你说得倒也不错，我相信世子有那个能力。”
  扯到了圣上的名义，而且还是齐王发话，其余几人都点头附和，唯有白洛神冷冷道：
  “不行。”
  外人看来，能当主持天骄大考是一份大机缘大荣耀。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一个巨大的旋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郡主说了可不算，这件事可否问过世子？”
  “此外，这也不单单是齐王的意思，天后、魏王、武相、姚公都觉得世子可以。”
  白衣谋士笑着说道。
  白洛神神色渐冷。
  这些人无非是没有讨论出一个真正服众的人选，想找个软柿子，好随意拿捏罢了。
  就目前而言，渊王在玉京的势力最小，也的确是最难反抗那几位意志的。
  如果她没有回来，这件事或许就没有商量，而是直接变成大朝会上的一封圣旨，让世子去担任监考神官。
  “我可以代世子接受，不过……”白洛神冷冷道，“天骄大考第二监考神官的位置，必须由我来担任。”
  “这件事不容置疑！”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变了脸色想要开口的严相。
  “那天骄大考岂不是成了你们的一言堂？”
  严相想起那个空匣子，顿时闭口不言。
  白衣谋士微微凝眉，如果白洛神掺和进来，软柿子可就变成硬柿子了，还多了变数。
  不过倒也无妨，王爷说过达成目的为主要。
  “世子妃能与世子殿下勠力同心自然极好，相信王爷也十分赞同！诸位没有意见的话，就议其他几件事吧……”
  另一边，金銮殿。
  萧逸归京后，还是第一次正式的与他名义的祖母，大炎天后，以及几位叔叔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