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人情是人情，一码归一码

  伴随着门卫滔滔不绝的讲述炫耀，徐海涛与田铁匠听得目瞪口呆。
  农民老大哥对别的玩意不感兴趣。
  唯独对家禽家畜，粮食种子倍加重视。
  干了一辈子农活，基本上天天和牲口家畜，庄稼地粮食打交道。
  田铁匠第一次知道。
  原来农业还能这么搞。
  徐海涛同样受惊匪浅。
  看似没啥稀奇的农科院，没想到还这么牛逼。
  要是能将门卫说的这些东西，弄一部分到红星公社，公社这不得发啊！
  “老胡，瞎咧咧啥呢？”
  就在这个时候，值班室的门被人拉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韩科长，会议提前结束了？”
  眼见进来的是韩伯当，门卫马上站起来问好。
  “尚院长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宣布会议结束了。”
  随口说了两句，韩伯当看向李卫民三个人，笑着说道：“你们就是红星公社的同志吧？欢迎欢迎。”
  说着，韩伯当主动伸出手，与三人一一握了一下手。
  随后邀请李卫民三人去他的办公室说话。
  进入屋中，李卫民下意识地环顾办公室的格局。
  面积不大，摆设简单。
  与普通干部的办公室没啥区别。
  各自落座。
  韩伯当客气地与三人聊了几句农村的农业发展问题，随后来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几张纸。
  “徐海涛同志，这些农科院目前可以出售的种子清单，后面附有价格，你们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闻言，三人立刻看向纸上的内容。
  上面的各类种子，涵盖了玉米，大豆，高粱，水稻，小麦等十几种农作物。
  除了种子名称，价格，下面还写着这些种子的理论年产量。
  瞥了一眼三人放在墙角的几个麻袋，韩伯当和颜悦色道：“上级多次号召我们农业科研部门，全心全意为贫下中农服务，你们又是罗青山同志的下属，放心，价格方面好商量。”
  “我先去趟厕所，你们慢慢看。”
  韩伯当离开以后，田铁匠立马说道：“徐主任，怎么应该怎么选啊？这么多好东西，不怕你笑话，我是都想要啊。”
  “别说你了，老子也想给他包圆了。”
  徐海涛苦笑道：“可咱们就带了一千块钱，能买到的种子数量有限。”
  不到农科院不知道，好东西真尼X多。
  不夸张地讲。
  但凡不要钱，徐海涛都敢全部带走，一粒种子都不留。
  没办法，钱就这么多。
  大河村集体账户只有几百元富余钱。
  剩余的几百块，还是李卫民力排众议通过卖粮食从公社换来的。
  购买家禽家畜是没戏了。
  想要多买点种子，也只能精挑细选。
  一斤种子的价格属实是不便宜。
  不说别的。
  就说这黑玉系列的杂交苞米种子，每一类的亩产量都比当地使用的传统种子好不少。
  老大哥留下的156号种子，42号种子，理论产量更是只高不低。
  价格也比国产种子高了不少。
  没办法。
  这些杂交的优质种子之前都是专供农场的特殊商品。
  由于数量少，加上各项成本在里头，价格才会居高不下
  “蔬菜种子也要买点。”
  李卫民一口气选了二十多类蔬菜种子。
  其中，一种特殊的种子被李卫民当成了必买之物。
  甜杆又被称为甜高粱，属于高粱的一类变种。
  茎干位置水分足，含糖量极高。
  小时候，李卫民喜欢叫它小甘蔗。
  甜杆除了能打粮食，还是少数几种能够给孩子们解馋的“零食作物”。
  经过半小时商议，这次的目标主打粮食和蔬菜种子。
  至于家禽家畜。
  等今年取得粮食大丰收，村集体账目有了余粮，再做打算也不迟。
  等到韩伯当回到办公室，三人已经商量好都要买哪些种子。
  紧接着，李卫民委婉提及想邀请渔业专家去大河村指导一下工作。
  韩伯当开始打起官腔。
  东拉西扯一大堆，就是不给准话。
  见状，李卫民只能暂时收起这方面的话题。
  人情是人情，一码归一码。
  韩伯当看在罗青山的面子上接见三人，又因为三人送的东西，同意价格方面下调一些。
  人情和礼物已经用光了。
  继续提出要求，人家自然不会答应。
  “唉，这帮城里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回到招待所房间，田铁匠忍不住抱怨，收了一大堆山货和皮子，韩伯当也仅仅是给众人摸了个零。
  徐海涛点上一支烟，现实如此还能咋样。
  省农科院这种大衙门。
  给面子是情分，不给面子也没招。
  李卫民掐着手指算了算，说道：“徐主任，田大叔，邀请渔业专家这件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恐怕还要送点东西。”
  “还送？卫民，咱们兜里可就二百多块钱了。”
  田铁匠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单单是购买各类种子，大河村就花了八百元。
  剩下这点钱如果当成礼金送给韩伯当，村里账目可就要挂零了。
  “田大叔，徐主任，你们也都看到了，姓韩的那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码归一码，收多少东西办多少事。”
  李卫民摊开双手无奈地告诉二人，有些钱一定要花。
  “当当当……”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卫民走过去将门打开，说道：“养鱼这件事情……”
  “就是他们！他就是李卫民！”
  李卫民错愕地看向门外，说话之人赫然是列车上的乘警。
  门口除了乘警，还有一大帮人。
  “李卫民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的小孙子，谢谢你！”
  一位古稀老人不由分说抓住李卫民的双手，老泪纵横地向屋内三人道谢。
  “老同志，你是孩子家人？”
  李卫民瞬间醒悟。
  不用想了，老人肯定是被拐婴儿的爷爷。
  “李卫民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农科院的尚宏图尚院长。”
  乘警冲着李卫民眨了眨眼，提醒李卫民眼前的老人身份不一般。
  从昨天到现在，乘警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
  为了找到李卫民和田铁匠，省里的大小招待所，国营旅馆几乎被尚宏图翻了个遍。
  一直到今天上午。
  尚宏图接到电话，李卫民他们竟然住在干校招待所。
  找到这里。
  随即又从工作人员口中获知，他们去了农科院。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大圈，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