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粉身碎骨的罪过

  “哈哈哈，卫民兄弟，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能开玩笑了。”
  “老哥我胆子小，经不起你这么吓唬，来来来，抽根烟坐下歇一会。”
  孟春生用笑声掩盖着心里的不安，眼角余光看向烫炕上的半老徐娘。
  半老徐娘也不傻。
  通过李卫民和孟春生之间的对话，判断出二人肯定是认识。
  并且关系还不错。
  “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大兄弟你先歇着，晚上去大姐家吃饭。”
  半老徐娘不嫌害臊地掀开被子，迅速整理好衣服准备开溜。
  岂料，李卫民伸手拦住试图离开的半老徐娘，冷笑道：“忘了说了，除了老孟要收拾东西进去待一段日子，你也要跟着劳改农场陪绑。”
  耳听李卫民再次讲出劳改农场几个字，半老徐娘吓得浑身哆嗦，紧张兮兮地看向孟春生。
  孟春生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一脸不安道：“卫民，你就别闹了，咱们都是大老爷们，找个卖大炕过来玩玩，虽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可……也不是啥大事啊。”
  说罢，孟春生给李卫民递上一支烟。
  试图用男人的通病，换取了李卫民的理解。
  “对了卫民，你过来找我有啥啊？如果是要买子弹，我一会儿就帮你想办法，要是有别的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没有二话。”
  “老孟，你要不先出去瞧瞧，看看外边是个啥情况。”
  李卫民接过香烟，冲着门口努努嘴。
  闻听此言，孟春生心情忐忑地绕开李卫民，迈步走到院子里。
  定睛一瞧，孟春生双腿发软，头皮发麻。
  门外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年轻小伙子。
  想到李卫民刚才说的话，孟春生差点尿了裤裆。
  急匆匆地跑回屋里，孟春生央求道：“卫民，咱们又不是仇家，你何必搞这套吓唬我啊，老哥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咱们上次合作得不是挺好吗。”
  李卫民瞥了一眼脸色惶恐孟春生和半老徐娘，自顾自地坐到了炕上，跷起二郎腿拿出火柴点燃了孟春生递过来的香烟。
  抽了一口烟，李卫民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孟，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县里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们公社派我过来协助有关部门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你说你干什么不行，偏要在这个节骨眼，找个卖大炕的女人在家里胡搞，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你晚上有事，老子晚上也有事。”
  “挨千刀的孟春生，老娘这辈子全让你给毁了！要不是你威逼胁迫，老娘也不会晚节不保。”
  半老徐娘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除了将孟春声骂个狗血淋头，又主动交代曾经的过往。
  解放前，半老徐娘是县里的一名风尘女子。
  随着有关部门取缔一系列的旧社会残余毒瘤，半老徐娘被送去教养院待了一年多的时间。
  出来以后嫁人过日子。
  去年，半老徐娘的男人因病去世，那个时候孟春生就开始缠上它。
  饶是如此，半老徐娘依旧没有重操旧业。
  这次回来完全是受到孟春生的威胁。
  寡妇失业，加上过日子需要钱，这才会干起老本行。
  “我没兴趣听你曾经干过什么，我只相信现在看到的东西。”
  李卫民面无表情道：“出去等候处理。”
  “是是。”
  半老徐娘止住抽泣，乖乖地走到院里。
  李卫民穿鞋上炕推开窗户，对着外边的几个人说道：“把她给我看住，无论说什么你们都不要搭话。”
  “好咧。”
  高虎听后端枪冲着半老徐娘命令道：“蹲到墙角，双手抱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许说。”
  面对黑洞的枪口，半老徐娘哪敢言语。
  按照高虎的命令弯腰蹲在墙角，两手紧紧地贴在脑袋。
  屋内，孟春生惴惴不安，心都要跳出来了。
  打死他也想不明白，李卫民怎么会突然翻脸？
  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县里调来协助治安工作。
  李卫民掐灭香烟，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是朋友，我应该给你几分面子，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县里出了什么事，我相信你老小子肯定清楚，要不然，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找卖大炕的女人搞破鞋。”
  孟春生像是霜打的茄子，低头耷脑地听着李卫民训斥。
  李卫民义正辞严道：“老孟，这事要是被捅上去，没有七八年时间，你别想从里边出来，知道吗？”
  “卫民，你就别吓唬哥哥了，到底怎么样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啊。”
  孟春生哭丧着脸。
  这段日子，孟春生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手中的票子越来越多。
  听说县里各部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逃犯陈大头身上，对于边边角角的事情无暇处理。
  人逢喜事精神爽，孟春生这才有胆子有风尘女子乐呵乐呵。
  事情还没办，李卫民破门而入，翻脸无情地准备抓人。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
  火候差不多了，李卫民放缓语气说道：“老孟，按理说看到你干的不法勾当，我该马上把你送到有关部门快事快办，送到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毕竟合作过，你还送了我一件东西，我也应该给你个机会。”
  说罢，李卫民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孟春生赶忙点头道：“我就知道，卫民你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我讲情面，主要还看你的表现。”
  “你放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一定会好好做人，绝对不给有关部门添麻烦。”
  孟春生赶紧表决心。
  下次准备发现他搞破鞋，枪毙自己都可以。
  李卫民不置可否地说道：“我在外边听到你晚上有事要办，咱们两个要办的事情，估计是一回事。”
  “你要办什么事？”
  孟春生脱口而出道。
  “是不是有人私底下大量购买枪支和子弹。”
  此话一出，孟春生脸色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看不到一丁点血色，满脸苍白的跌坐在地上。
  李卫民从炕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孟春生，一字一句道：“老孟，别说我不念当初的交情，这件事情但凡碰上一点，都是粉身碎骨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