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爷，您的烟掉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该出血的时候还是要出点血。”
  李卫民心里打定主意。
  连衣裙的钱要从李有才身上扣。
  送出去一件连衣裙，起码要让李有才拿出买两件连衣裙的钱。
  花了近一个小时，李卫民从罗青山口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老夫少妻这种事，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少见。
  王成功一大把年纪，小媳妇吴荷花才二十多岁。
  至于身材长相，罗青山也描述不出大概，只是说李柔身材有些相似。
  有了一个大致方向，李卫民也就有底了。
  安排李柔当模特，郭文秀按李柔的身材对连衣裙进行加工。
  忙活了大半夜，连衣裙的大小总算被改完了。
  郭文秀又安排李柔烧了一大锅开水，开始清洗改好的连衣裙。
  洗完以后晾在厨房，利用烧火温度让连衣裙尽快晾干。
  到了早上，郭文秀又烧了一锅水。
  把开水倒进搪瓷茶缸，戴着手套握着茶缸充当熨斗。
  仔仔细细将连衣裙的褶皱熨烫平整。
  李卫民又心疼又自豪。
  别人家的媳妇和女眷，遇到这种事不是怨天尤人，就是哭天抹泪。
  再看看自己家。
  媳妇儿郭文秀除了帮李卫民出谋划策，还用巧手将连衣裙改成适合吴荷花身材的大小。
  不忘将连衣裙的褶皱用开水烫平。
  经过改造，清洗，熨烫。
  一件崭新的连衣裙出现在李卫民面前。
  除了李家人，其他人都看不出这条连衣裙是一条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上午十一点，李卫民骑着一辆除了车铃不响，那都响的二八自行车来到县里。
  气喘吁吁地等着链条有问题的自行车，跑到东边的干部家属区。
  车是钱会计的。
  一大早，田铁匠明火执仗地将自行车给李卫民送来。
  钱会计是李有才的人。
  李家父子受到全村人监督，钱会计的日子也不好受。
  别说跟他要辆自行车。
  就算让钱会计驮着李卫民，钱会计都不敢有什么二话。
  “大爷，忙着呢。”
  停好自行车，李卫民来到大院门卫室。
  屋内，一名上年纪的老头低头看报纸。
  干部家属院的门卫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即使是老头，也得是认字的老头。
  “有什么事吗？”
  老门卫头也不抬。
  “大爷，王主任的爱人吴荷花同志在家吗？”
  李卫民自来熟地推门进了门卫室。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门卫大爷不快地呵斥道。
  “大爷，我进来是要告诉你，您老的香烟掉在地上了。”
  李卫民顺手将三包烟丢到大爷脚底下。
  “……”
  门卫大爷倒吸一身凉气。
  好家伙，还有这么送礼的。
  三包没有开封的香烟，全部都是高档。
  李卫民笑容不减道：“你要是不方便动，我帮你捡啊？”
  “方便，咋能不方便呢。”
  门卫大爷笑容满面。
  三包烟加在一起，起码两块五毛钱。
  眼前的小伙子既有脑子，更懂得下本钱。
  “小伙子，你找吴荷花是打算走后门吧？”
  门卫大爷不动声色地将烟放进抽屉，开始打听李卫民的目的。
  李卫民笑嘻嘻地说道：“大爷，瞧您这话说的，走后门是歪风邪气，咱是正经人呢，不干这种事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原来是这样，你说来听听，打算怎么汇报工作。”
  收到李卫民的三包烟，自然而然要给人家帮点忙。
  负责管理家属大院的门卫大爷，一双眼睛毒得很。
  李卫民想走后门，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得知了大概情况，门卫大爷意味深长地说道：“小伙子，吴荷花同志是个识文断字的城里姑娘，喜欢看书，还喜欢花花草草。”
  “过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千万别弄坏了她家的花草和摆设，家里的布置，都是吴荷花同志亲手置办的。”
  门卫大爷意有所指地告诉李卫民。
  吴荷花是城里人，父母都是老师。
  因为这层身份，吴荷花也算是见过世面。
  不是什么东西都要。
  没点档次的东西，人家连看都不看，甚至还会直接给你丢出来。
  接下来的对话中，李卫民又获得了大批关于吴荷花娘家的消息。
  能够当上大院门卫，不但要识字，还要知道各家各户的喜好和背景关系。
  结婚后，吴荷花在大粪办得了个清闲的收纳员工作。
  每月领工资，拿着各种福利补贴。
  负责收钱兑换粪票。
  每个月上几天班，日子清闲得很。
  不但年纪小，而且特别臭美。
  经过门卫大爷的指点，李卫民背着挎包来到门卫室东边，最把头的一栋小院前。
  “当当当……荷花姐，你在家吗？”
  “谁呀？”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懒洋洋的女人声。
  李卫民隔着门缝往里瞅，院里出现一名二十多岁，披散着头发的年轻女人。
  脚上穿着拖鞋，手上戴着手表。
  长着一张干干净净的瓜子脸，两只眼水汪汪，好像会说话。
  小模样可招人疼了。
  也难怪王成功把持不住，娶了个这么小的女人当老婆。
  “姐，我是大河村生产队长李卫民。”
  “大河村！”
  吴荷花听到李卫民来到大河村，声音冷漠道：“李队长，我们家老王不在家，你还是换个时候再来吧。”
  说完，吴荷花便准备回屋继续看书。
  “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王主任的，我是来认门的。”
  “认门？你认什么门？”
  吴荷花迟疑道。
  “荷花姐，你家是不是住在丹城市西边，你爹叫吴有亮，你娘杨大兰，这不是巧了嘛，我的一个结拜大哥和你家是亲属关系，这么算下来，咱们也算是亲戚。”
  “亲戚和亲戚走动，是不是该认认门。”
  李卫民的鬼话张口就来，效仿何胜利和李有才的小伎俩，凭空认起亲戚。
  将从门卫大爷口中打听到的吴荷花娘家背景，改头换面安在自己身上。
  “你结拜大哥叫什么名字？”
  “荷花姐，您能不能先把门打开？进去以后我再跟您说，咱们隔着门说话，让别人看见不像那么回事啊。”
  “这……”
  吴荷花面露犹豫。
  李卫民能说出自己娘家住在哪，还能说出爹娘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