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卖人

  “什么东西？”
  谢大嫂问道。
  “曹寡妇。”
  “带上曹寡妇？带她干什么？”
  谢大嫂整个人都懵了，不可思议地说道：“大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咱们这回是出去避难，不是干别的，带她一个娘们家家，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乱吗。”
  “你先听我说，县里有黑市，这事你知道吧？”
  “听说过，而且我还去过一次，可是和咱们出去避风头有什么关系？”
  “出去避风头不假，不过那个小贱人，我们也不能放过。”
  韩大姑恶狠狠地说道：“她敢坏老娘的好事，老娘就要让她一辈子不安生，赵老三最近一直在黑市厮混，我打算请他帮忙，把人给我解决掉。”
  “你……你是要赵老三把曹寡妇卖了？！”
  谢大嫂吓了一跳。
  “要不是这个娘儿们坏事，咱们俩也不用出去避风头，她做初一，就别怪老娘做十五。”
  韩大姑手里有一副装神弄鬼的迷药，安排谢大嫂将迷药泡在水里喂给曹寡妇娘俩。
  赵老三是当地有名的混混无赖，经常干刀尖舔血的缺德事。
  打架伤人，拐卖妇女，抢夺民财。
  只有能挣钱，就没他不敢的事。
  韩大姑一会去联系赵老三，商议从黑市找个合适买家将曹玉茹娘俩卖掉。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韩大姑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良心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多余的玩意。
  李卫民既然要在曹寡妇面前当英雄，韩大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曹寡妇和女儿孙小花卖给鬼市人贩子。
  买一送一，人贩子肯定要。
  曹玉茹生得花容月貌，颇有一番姿色，孙小花别看病病恹恹，只要韩大姑不说，人贩子未必看得出孩子天生身体不好。
  五六岁大的孩子能卖到穷山沟，给人当童养媳，绝对会有人买的。
  “好吧，大姐，你可要小心点，姓赵的心狠手辣，最特么喜欢黑吃黑了。”
  韩大姑没良心，谢大嫂同样不是个东西。
  经过不算漫长的利弊分析，谢大嫂打算立刻回去下药。
  李卫民即使来找麻烦，也不会三更半夜杀上门。
  最快也要明天白天。
  争取天亮之前，配合韩大姑将曹寡妇卖出去换成钱。
  “姐夫，我们这是在哪？我俩身上的衣服怎么没了？”
  晚上十点多钟，烂醉如泥的郭文斌和牛铁柱先后从床上爬起来。
  下意识地看下四周环境。
  身上不但多了一层被子，而且衣服也被人脱掉了。
  李卫民躺在床上，看着从供销社买来的小人书，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还知道我里你姐夫啊。”
  “奶奶个腿的，老子走了多大一会，你们两个喝光了一瓶高度白酒，喝白酒没毛病，瞧瞧你俩的德行，全都钻到桌子底下了。”
  说罢，李卫民丢下小人书，没好气地训斥郭文斌二人自讨苦吃。
  一瓶60度的高度白酒，岂是他们两个能应付的。
  喝多了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美滋滋地做梦娶媳妇。
  他们是舒服了，可是苦了李卫民。
  费力地将两个人带到国营旅社，又给他们换了衣服，盖了被子。
  走之前，还给二人准备了解渴的凉白开。
  伺候亲娘也不过如此。
  得知李卫民准备了两杯凉白开，郭文斌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拿起搪瓷茶缸，郭文斌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全部喝了下去。
  牛铁柱见状有样学样，跟着灌了一肚子水。
  喝下已经放凉的开水，二人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姐夫，让你费心了，我们俩也没想到饭店里的白酒后劲这么大，刚开始喝下去的时候没觉得啥，越喝越想喝，喝完以后才感觉天旋地转。”
  郭文斌悻悻地陪着不是。
  一桌子硬菜岂能没酒，没承想一喝就停不下来。
  牛大壮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本就打算等你回来一起喝，是郭文斌说先尝尝，县里国营饭店的白酒和公社饭店的酒，到底有啥不同，所以……”
  “喝都喝了，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李卫民翻了翻白眼，说道：“要是睡够了就起来活动活动，黑市几点钟出摊？”
  听到这个问题，牛铁柱晃了晃脑子，回答道：“好像是半夜。”
  李卫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距离半夜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吩咐二人去水房洗脸精神精神，一会和自己去黑市。
  之前带来的药材和皮子，李卫民已经提前卖掉了。
  一共换了八十多块钱。
  算上身上带来的钱，说不定能在黑市买一块手表。
  和公社的供销社一样，县供销社同样存在着商品短缺的问题。
  特别是手表，收音机，缝纫机这类紧俏东西，基本上一到货就会被人买走。
  正常渠道买不到，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至于购买盒子炮的子弹，同样需要碰运气。
  晚上十一点整，郭文斌和牛铁柱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跟着李卫民从一楼窗户跳出去。
  没走正门，主要是担心引起他人注意。
  国营旅社十点半关门，这段时间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既出不去，更进不来。
  夜里十一点，三个大小伙一块出门。
  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卫民带着二人跳窗出门。
  紧接着，牛铁柱回忆着亲属的描述，带着李卫民穿大街过小巷，走了多条胡同来到县城北边的一处空地。
  郭文斌朝前看了几眼，狐疑道：“铁柱，这地方啥都没有，确定黑市开在这？”
  牛铁柱自信地说道：“我家亲戚说黑市旁边有一条大道，大道旁有一片树林子，绝对就在这里。”
  穿过光秃秃的树林子，来到林子后面的土丘边缘，三人倒吸口凉气。
  不走近看不知道，树林后面别有洞天。
  前方热闹得跟过年的庙会似的，人头攒动，起码有几百人在这里闲逛。
  不同于丹城的黑市，县里的黑市相当热闹。
  有点实力的摊主用手电筒之类的东西照明，大多数摊主会在自己的摊位上放煤油灯。
  “我的乖乖，这地方可真热闹。”
  郭文斌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的摊位，吃的用的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