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娘们干架，男人不能拉

  “小比崽子，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和你那个破鞋亲妈一个德行，都是完犊子的贱货。”
  周翠花一棍子撂倒庞大国，冲着半大的孩子下死手。
  白香莲是全村闻名的破鞋。
  仗着村长一家的庇护，村里众人这才不敢明着讽刺。
  至于白香莲的儿子庞大国，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小年纪，学了一身偷鸡摸狗的坏毛病。
  十几岁就开始去河边，偷看村里娘儿们洗澡。
  每次有人要教训庞大国，李良斌都会跳出来拉偏架。
  “周翠花，你再敢打我儿子一下，老娘就和你拼了！”
  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庞大国被周翠花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白莲香怒从心头起，回屋抓起灶台旁边的炉钩子，冲出来就要和周翠花干仗。
  娘儿们打仗，围观的大老爷们看得津津有味。
  “卫民，你说她俩谁更虎？”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周翠花，你别看周翠花长得不算五大三粗，下手贼特么黑。”
  “是这么个理，听说周翠花当姑娘的时候，就敢和大老爷们干架。”
  “我看未必，庞大国这损种都快被打残废了，白莲香这个当娘的，一定会和周翠花拼命。”
  聚在李卫民身边的几名村民像模像样点评二女的战斗力。
  李卫民吸了口烟。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过来旁观的知青。
  女知青自不必说，从没见过乡下娘儿们干架，不会闭上眼睛不敢看，就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至于宋学文等男知青，情况也差不多。
  从小生在城市，身边的亲人长辈，朋友同学不是知识分子，就是有文化的干部，岂会见过泼妇打架。
  最开始，周翠花和白香莲使用“兵器”过招，你敲我一棒子，我抽你一炉钩子。
  打着打着。
  战斗进入到第二阶段，近身肉搏。
  扯头发，咬耳朵，口中谩骂污言秽语。
  紧接着。
  二女紧紧抓着对方的头发，撕扯过程中双双倒在地上。
  “白莲香你这个贱货！老娘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周翠花，识相的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我抓烂你这张只会勾搭男人的妖精脸。”
  “呸！老娘行得正走得直，从来不欠你家的钱，想要给老娘泼脏水，周翠花，我特么咬死你。”
  说着，白莲香找到机会，一口咬定周翠花肩膀头子。
  “嗷！”
  周翠花疼得大声惨叫，怒骂道：“孙茂才，你个瘪犊子是死人呐，老娘都会快欺负死了，你还能站住脚看着！”
  孙茂才心虚地说道：“白莲香，你先把手，不，把嘴松开，有话慢慢说。”
  白莲香不但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
  “噢！”
  这一下，周翠花眼泪都出来了，声音艰难道：“老二，老三，你们还不过来帮嫂子。”
  这个时候，孙家的男丁优势发挥了出来。
  孙茂才的几个兄弟纷纷冲过去，你拉胳膊我掰牙，总算是拉开了死死咬着周翠花的白香莲。
  “啪啪啪！”
  随着白莲香的牙齿离开自己的肩膀头子，周翠花强忍疼痛左右开弓，一连抽了白香莲十几个大嘴巴子。
  眼冒金星，口鼻流血的白香莲叫骂不停道：“周翠花你这个泼妇，有种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老娘非得去公社告你，公社不抓你，我就吊死在公社大门口。”
  “那感情好，你自己死了，大河村也就少了个破鞋。”
  周翠花一脸痛苦地揉着渗血的肩膀，阴阳怪气地嘲讽白香莲死不足惜。
  自从白莲香的男人不在了，大河村变得乌烟瘴气。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甚至是村子里的野狗，谁能给白莲香好处，白香莲就会勾搭谁。
  荤素不忌，来者不拒。
  “难道是他。”
  李卫民一心二用，很快发现了新的端倪。
  村民们自不必说，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后面的知青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女知青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厌恶和震惊的表情。
  许是没想到。
  白莲香的感情生活这么丰富。
  周翠花句句诛心的揭老底，打破了白香莲在女知青们心目中的知心大姐形象。
  再看男知青，大部分依旧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唯有一名知青，脸上出现了不忍和心疼。
  不是别人。
  知青点的闷葫芦，不爱说话的梁一鸣。
  对于这个人，李卫民有些印象。
  干部家庭出身，长得一表人才，颇有些后世奶油小生的样子。
  感觉此人性格内向，有些不太合群，李卫民并没有过多留意。
  毕竟，自己又不是他们爹娘。
  做不到天天开导，安慰。
  “李卫民，你就这么看着？”
  院里鸡飞狗跳之际，忽然有人开口指责李卫民故意拱火。
  任由两女打得头破血流，自己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呦，这不是老刘嘛，这么大把年纪，咋地，也准备学戏文里那些侠客，来个见义勇为？”
  李卫民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刘全有气鼓鼓地说道：“你叫我什么？”
  “老刘，有毛病吗。”
  李卫民反问道。
  “你你你……你混账！”
  刘全有气得说话都带颤音，倚老卖老地呵斥道：“老子的老伴是你姑奶，我是你姑姥爷，你竟然管长辈叫老刘，你……”
  “行了老刘，别在这给我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咱们两家啥关系，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放不出去回家憋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卫民不紧不慢道：“你说老子故意拱火，任由周翠花和白莲香打成一团，老子反倒是问问你，这个时候我过去拉架，打红眼的两个娘儿们，能听我的话松手吗？万一她们把我给挠了，老子还能一个给她们一巴掌不成？”
  几句话，怼得刘全有哑口无言。
  村里有村里的规矩，老娘们打仗，男人不能拉。
  必须女人过去拉架。
  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担心被挠成大花脸。
  在东北这嘎达。
  老爷们打娘儿们，属于最被人看不起的事情。
  但凡要点脸的男人。
  只会嘴上和媳妇吵，轻易不会动手。
  “老刘，你怎么瞧你有点不对劲啊。”
  李卫民走到刘全有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老娘们打仗，你咋这么积极地过来当和事佬，不会是有猫腻吧？”
  “你别胡说，我有猫腻。”
  刘全有身子一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