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午夜黑市

  银行专门收各类的金子银子，古董等老物件必须拿到委托变卖。
  两个地方需要一大堆的手续，证明这些东西属于你。
  还要有所在单位，所在街道，村大队介绍信和证明文书。
  东西是地主藏起来的浮财，属于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不能拿到银行和委托行变卖。
  “小李子，你先等一下，大爷给你想想办法。”
  当即，王本昌将老伴叫到屋中。
  看到桌面的珠宝首饰，王本昌的老伴也被吓了一跳，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些贵重首饰。
  相比于王本昌，老太太的眼界更高。
  李卫民带来的首饰中，有一样东西出自帅府。
  听到这话，王本昌惊讶道：“老婆子，东西难道是张大帅家里流出来的？”
  “不是张大帅，是吴大帅。”
  王本昌老伴拿起一枚玉扳指，说道：“大概三四十年前，我还在家里当闺女，吴大帅走马上任，成为咱们省的督军，各地富商豪强纷纷被请到帅府参加接风宴，我当时看到吴大帅手上戴着的正是这个玉扳指。”
  “没想到过了快四十年，还有机会看到这东西，小李子，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想办法把它卖出去，这枚玉扳指……能丢就丢了吧。”
  老太太好心提醒。
  这些东西放在早年间价值不菲，特别是吴大帅带过的玉扳指，一枚玉扳指的价值抵得上李卫民带来的所有珠宝首饰。
  但是现在，玉扳指不但一文钱不值。
  很可能还会给李卫莹带来杀身之祸。
  军阀头子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被人认出来，李卫民这辈子恐怕就完了。
  闻言，李卫民拿起翠绿色的玉扳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王本昌说道：“老婆子，二小子和三小子眼瞅就要成亲了，你看是不是给他们添置点东西？”
  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王本昌的老伴恍然大悟。
  难怪老头子要自己过来，还以为是要鉴定这些珠宝首饰的价值和来历，原来是准备捡点便宜。
  买上几件传给未来的儿媳妇。
  不管咋说，自家也曾是大户人家。
  嫁闺女还是娶媳妇，都有一大串的礼数。
  李卫民同样听出了王本昌的言外之意，主动说道：“大娘，你随便挑，看着给就行。”
  “行吧，我就给两个未来的儿媳妇挑几件东西。”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台灯，仔细辨别着这些首饰的珍贵程度。
  很快，老太太从一堆首饰中选出九件首饰，分别有戒指，耳环，项链，镯子，玉坠。
  犹豫了一会儿，老太太又伸手拿起一枚长命锁。
  “小李子，这里一共是十样东西，大娘也不蒙你，要是搁在以前，这些东西怎么着也能卖上个三四百块现大洋，可是现在……你看这样成不成，我们给你凑个整，五百块钱。”
  老太太吃斋念佛半辈子，从没干过坑人骗人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若不是夫妻二人从那个年代过来，对于首饰有着特殊的感情，李卫民就算是白送，老太太也未必会要。
  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的饭庄子，攒的钱到最后还不是要交给几个儿子。
  多花点少花点，其实也没什么。
  “大娘，就按你给的价，五百块钱。”
  李卫民爽快地答应下来。
  咚咚咚……
  话音刚落，放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座钟发出动静。
  不多不少，正好十下，代表着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钟。
  听到钟声，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小李子，你要是还想换点钱，我给你找个去处，十二点的时候，你去火车站后面的那个山丘，山丘下面有个黑市。”
  老太太旁敲侧击地告诉李卫民，三深更半夜跑到黑市里买卖东西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胆大包天，啥都敢卖，啥都敢收。
  李卫民若是不怕，可以去黑市瞅瞅，也许能找到买家。
  东西见不得光，王本昌和老伴能帮李卫民的也只有这些。
  李卫民站起来说道：“王大爷，王大娘，今天太谢谢你们二老了，我一会儿过去瞅瞅，麻烦你们给我留个门。”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
  王本昌提醒李卫民，黑市鱼龙混杂，有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好人。
  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别人家说什么，李卫民就信什么。
  告别老两口，李卫民背的褡裢走出王家。
  前一世，李卫民经常来丹城倒腾东西，对城区各条道路了如指掌。
  同时，李卫民这次进城还带着家伙。
  有枪在身，李卫民的胆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来到火车站，附近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
  约莫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十二点，李卫民小心翼翼穿过铁道线，直奔前面的山丘。
  来到山丘下面，李卫民眼前出现一幕普通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黑灯瞎火的大半夜，前方一片小树林人头攒动，胆小的人路过肯定会被吓出好歹。
  人头攒动的同时，树林子看不到半点光亮。
  所有交易都是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进行。
  想想也能明白，无非是担心光亮将附近的巡逻人员引来，进而被连锅端。
  进入到小树林，李卫民笑了。
  买家卖家戴着大口罩，用狗皮帽子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两双眼睛。
  既看不到性别，更无法知道对方的年纪和长相。
  至于交易方式，则是袖里乾坤，手里拿着树枝，瓦片等东西，代指自己要卖的商品。
  秘密交易既有黑话切口，也有以物代物。
  若是皮毛大氅，卖家会在手里拿上一小块破布。
  李卫民现学现卖，从地上抠下一把土放在手掌心里。
  马上，有人走到李卫民身前，先是打量了李卫民两眼，将手缩进右手袖管。
  李卫民见状把左手插进对方的袖管。
  金银财宝如粪土，一捧土代表着李卫民要卖的是金银珠宝。
  二人在袖子里用手指讨价还价，进行商品介绍。
  三分钟后，李卫民和对面的买家各自将手分开，两件首饰卖到六十块钱。
  接过东西。
  买家将六张大黑十插进李卫民的口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