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霸气屠牛：不是生产资料，而是食物！

  小院外面挤满了人，犹如全村倾巢出动一般。
  院子里。
  李柔和高大山的媳妇忙着烧水。
  李卫民，高大山，高家兄弟磨刀，搬盆，四周摆放着各种屠宰工具。
  大黄牛前蹄跪地。
  鼻子被拴在院子中间的磨盘上。
  “村长，他们要杀牛！”
  看到相好来了，恼怒李卫民不识好歹的白香莲走过来添油加醋。
  刘全有，李兰芝一家跟着添油加醋。
  刚刚回来。
  李卫民就将隔壁高家两口子叫来，说是要杀牛吃肉。
  凭空牵来一头牛，已经让众人非常的费解了。
  如今。
  李卫民大言不惭地说要杀牛，简直是要将天捅个窟窿。
  受限于生产力和封建传统。
  当地人将屠杀耕牛，看作是十恶不赦的大事。
  公社成立之前，各种家畜由私人实验。
  那个时候。
  谁家无缘无故杀牛，不但会被戳脊梁骨，更会被全村人唾弃。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杀牛。
  耕牛已经死亡。
  “李卫民，你踏马是不是活腻了！谁给你的胆子杀耕牛！”
  听完事情经过。
  李文斌自诩抓住了李卫民的小辫子，二话不说踢开院门。
  上去就要抓李卫民去村委会接受**。
  “去你娘的。”
  面对来势汹汹的李良斌，李卫民可不惯着他。
  一肘子将李良斌击倒在地。
  “老子杀自己的牛，跟你有个叽霸关系。”
  李卫民霸气道。
  “无法无天！”
  宝贝儿子被李卫民击倒，李有才气地吹胡子瞪眼，怒斥李卫民胆子越来越大。
  公社三令五申，一切生产资料归集体。
  别说李卫民没权利杀牛。
  就算是村集体，也没这个权利。
  “王八羔子，我让你张狂！”
  李兰芝心头冷笑。
  兔崽子这回算是作到头。
  杀牛是多大的罪过，几岁的小孩都知道。
  瞧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母亲和大妹几人，李卫民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村长，你说我无法无天，我还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呢。”
  “连它是什么牛都不知道，就跑过来逼逼叨叨。”
  “这是一头病牛！”
  李卫民话锋一转，讽刺道：“城里最近流行着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说的就是某些不懂装懂的家伙。”
  “这头牛得了病，而且是能够传染给家畜的传染病。”
  “我可以不杀，不会其他家畜耕牛出了问题，你可别来找我。”
  此话一出。
  村民们连连后退。
  “呸！李卫民，我们可都不是三岁小孩，你少蒙我们。”
  李良斌站起来擦干嘴角血。
  打死都不信这是一头病牛。
  也是难为李卫民了。
  想吃牛肉，竟然编造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借口。
  “文盲。”
  李卫民拿出张宝华开的收据，展示在李良斌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写着什么！如果这头牛没生病，成年黄牛怎么会这么瘦，再瞧瞧他们家，凭什么愿意将牛抵给我？”
  “说你没文化，你还觉得挺光荣的。”
  李卫民火力全开。
  喷的李良斌目瞪口呆。
  收据上面盖着张家沟村委会的公章大印。
  证明这头牛确实疾病缠身。
  李卫民大声说道：“前不久，我去镇上办事，听人说一旦牛生了传染病，需要马上进行宰杀，防止传染到其他家畜身上。”
  “如果有人不信，可以去公社，或者县里问问那些专家。”
  高虎看向大哥高龙。
  全村年轻人当中，数李卫民最尿性了。
  说起瞎话眼睛都不眨，忽悠众人一愣一愣。
  “爹，你别信他，我看就是想吃肉，故意编出的鬼话！”
  李良斌依旧不相信，频频使眼色让老爹支棱起来。
  拿出村长的派头，没收这头牛。
  李有才板起脸说道：“就算这头牛的真的病，的确该杀，也轮到你小子动手，不知道一切生产资料归集体吗？”
  “知道，但它不是生产资料，而是食物！”
  说时迟那时快，李卫民拿起一旁的大铁锤。
  瞄准老黄牛的脑门，用尽全力抡了过去。
  顷刻间，老黄牛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哞哞”两声过后，老黄牛无力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高叔，来吧。”
  听到招呼，高大山从木工包里掏出一根长长的螺丝刀。
  李卫民控制着牛头，高大山拿着螺丝钉，瞄准黄牛双角中间的位置用力一插。
  “哞！”
  这一回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柔和杜贵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高婶用手捂住李月的小眼睛，自己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十公分的螺丝刀大半没入牛脑，高大山一脸严肃的开始搅动。
  相较于杀猪。
  杀牛的技术要求更高。
  先要由壮汉负责抡锤，瞄准牛头狠狠砸过去。
  能够一击砸碎牛头，破坏脑部神经组织自然最好。
  如果不行。
  会由另外一个人补刀。
  用长条尖锐物刺入牛脑，奋力搅碎里面的脑组织。
  不大一会。
  老黄牛彻底没有气息。
  李卫民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村长，还有问题呢？”
  “你……”
  李有才恨不起掐死李卫民。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就没碰到这么浑不懔的王八羔子！
  说杀就杀。
  一点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给李有才留。
  李卫民冷笑道：“要是没什么事情，大伙就别围着了，该回家吃饭吃饭，该溜达溜达，杀牛没啥好看的，反正你们也分不到肉。”
  一句话，惹恼了众人。
  李卫民掏出烟卷点燃，撸起袖子坐到磨盘上。
  毫不示弱地看向面带不满的乡亲们。
  “小王八羔子，你家吃肉，不给别人也就算了，凭啥不给我们家分一点！”
  李兰芝仗着是李家长辈，开口就要牛头。
  “老妖婆，也不瞧瞧你那德行，还想吃牛头？牛尾巴都没你的份。”
  李卫民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谁对李家好，谁又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李卫民心里都给他们记着账呢。
  李家有肉吃的时候，李兰芝想起她是长辈。
  李家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李兰芝恨不得和李家彻底断绝关系。
  又一次包肉蛋饺子。
  李月去她家门口闻闻香味。
  李兰芝看到以后，不但连打带骂。
  甚至还给孩子泼了一身凉水。
  数九寒天，李月全身被水打湿。
  若不是高婶看见将李月带回家里暖和，丫头非得冻出毛病不可。
  “二虎，明天给我弄几个空酒瓶子。”
  “好咧。”
  闻言，正要往里闯的李兰芝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