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就搭个边睡

  李芬芳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低头不语，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李芬芳犹豫的时候，王亮已经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我们不挑！”
  他转向李芬芳，笑着安慰道：“芬芳，别担心，咱们白天在一起也没什么，晚上我打地铺就行。”
  李芬芳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但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
  刘师傅和刘月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刘师傅甚至冲王亮挤了挤眼睛，好像在说“兄弟够意思吧！”。
  王亮这才意识到刘师傅可能误会了什么，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只好装作没看见。
  “那就这么定了，我带你们上去。”
  刘月华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钥匙，带着两人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虽小，却很整洁。一张单人床靠墙而立，床边还有一个小方桌和两把椅子。房间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洗漱台，旁边是一扇通往公共浴室的门。
  “这间是闲置的职工休息的地方，平时没人住。”
  刘月华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不太宽敞，但比没地方住强。”
  “挺好的，谢谢你。”王亮由衷地道谢。
  刘月华递上两条干净的毛巾：“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只到晚上九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李芬芳接过毛巾，轻声道谢。
  等刘月华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尴尬的呼吸声。
  “要不…你先去洗漱？”
  王亮打破沉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
  李芬芳点点头，拿起毛巾迅速溜出了房间，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王亮哑然失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县城。小县城的夜晚比北大荒热闹得多，远处街道上行人匆匆，霓虹闪烁。几个月来的农村生活，让他几乎快要忘记城市的模样。
  李芬芳很快回来了，头发微湿，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气。
  “你去吧，水挺热的。”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王亮的眼睛。
  王亮拿起毛巾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竹筐里取出一块猪头肉和两个卤鸡腿。
  “我去洗漱的时候，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李芬芳想起来自己确实饿了，点点头接过食物。
  王亮洗漱归来时，李芬芳已经吃完了一个鸡腿，正小口啃着猪头肉。见王亮回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饿了吧，快吃吧。”
  她将剩下的食物推到王亮面前。
  王亮坐下，大口吃起来。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咀嚼的声音。
  “王亮哥，今天你真是太棒了。”
  李芬芳突然开口。
  王亮笑着点点头：“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四队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你说的对，咱们四队会越来越好。”李芬芳的眼中充满期待。
  吃完东西，问题就来了——睡觉的事该怎么解决？房间里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显然无法容纳两个人。
  王亮二话不说，脱下外套铺在地上。
  “你睡床，我打地铺。”
  李芬芳急忙摇头：“不行，地上太凉了，你会生病的。”
  “没事，我皮糙肉厚。”
  王亮笑了笑，又从床上拿了一条薄被铺在地上。
  李芬芳看着他忙前忙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个大男人，平日里看着不着调，这时候还真没趁机占自己便宜。
  灯熄灭后，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李芬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王亮哥，你睡了吗？”她轻声问道。
  “还没。”
  王亮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你…不冷吗？”
  “不冷，我铺了外套和被子，挺暖和的。”
  “阿嚏！阿嚏！”
  王亮刚说完大话，鼻子就不争气地打了几个喷嚏。
  连续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李芬芳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声音里满是担忧：“王亮哥，你没事吧？”
  王亮揉了揉鼻子，故作轻松地回答：“没事，就是没想到东北的春天晚上还是这么冷。”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连串的喷嚏。
  “阿嚏！阿嚏！”
  只是屋里太黑，李芬芳看不清王亮的动作。
  她不知道，此刻的王亮正偷偷拿着一根头发在捅自己的鼻孔，故意引发这些喷嚏。
  “王亮哥，你这样睡地上肯定会感冒的。”
  李芬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
  王亮在黑暗中悄悄勾起嘴角，又故意咳嗽了两声。
  李芬芳沉默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怯懦地说道：“要不…你上来睡吧，咱俩挤挤。”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低不可闻：“不然你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咱们刚有了卖野菜的门路，还指望你呢。”
  王亮心中暗喜，计划成功。
  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不行吧？我没事，你一个姑娘家，影响多不好。”
  李芬芳急忙解释：“没事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而且在村里，咱们不是也在一个炕上睡过吗？”
  王亮听出她声音中的紧张和羞涩，故作犹豫地沉默了几秒。
  “那…好吧，我就搭个边。”
  王亮慢慢站起身，摸黑爬上了床。
  床实在太窄，两人侧身躺着才勉强不至于掉下去。李芬芳紧贴着墙壁，身体僵硬，呼吸急促。
  王亮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故意往床边靠了靠，给她留出更多空间：“你别紧张，我就靠着边上睡。”
  李芬芳小声嗯了一声，依然一动不动。
  王亮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心脏不听使唤地加速跳动起来。
  上次在村里醉酒同睡一事，他全然不记得。但此刻他清醒无比，身旁就是一个漂亮姑娘，这种感觉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李芬芳能感受到王亮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后颈上，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紧绷。
  奇怪的是，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却又不敢转身查看。王亮的双手分明都放在被子外面，怎么会有东西戳着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