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山风水藏大墓

  直播画面在变成雪花的五分钟后，终于被一只手捡了起来。
  屏幕上重新出现了江枫的脸，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显然刚才阿莱那一下“催蛊”让他吃足了苦头。
  “枫……枫哥……你怎么样？”
  “吓死我了！枫哥你还好吧？要不要报警啊！”
  “那女人太狠了！”
  “秦董！你不是说没有恶意吗？这就是你们的‘帮忙’？”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烧开的热水，粉丝们的担忧几乎要溢出屏幕。
  江枫咬着牙，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家人们……我……我还顶得住。放心，祸害遗千年……咳咳……我没那么容易倒下。”
  这个牵积蛊暂时没有任何突破口，江枫示意关雎儿冷静观察局势，真打起来胜算几乎为零。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镜头重新对准了秦先生和阿莱：“秦先生，阿莱小姐……你们说的‘还魂’，还有那个司徒曼……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秦先生看着江枫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两位道长……我知道，我们现在的行为在你们看来，与邪魔歪道无异。但请相信，若非情非得已，我们绝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的目光投向祭坛上的骸骨：“司徒曼，我和阿莱，我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
  随着秦先生的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在直播间所有人的面前，徐徐展开。
  “我们三人，都是从暹罗边境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寨出来的。那里……怎么说呢，各种古老的信仰和习俗根深蒂固，萨满巫医在当地有着很高的地位。”秦先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司徒曼是百年难遇的萨满奇才，很多老一辈萨满需要数十年才能掌握的通灵、祈福、草药之术，她往往看一眼，听一遍，就能领悟个七七八八，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们身无分文，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秦先生的语气变得低沉，“多亏了司徒曼。她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南洋萨满‘草药疗伤’的本事，慢慢地帮我们站稳了脚跟。”
  “那个时候的司徒曼......”秦先生眼中露出温柔的光芒，“她会用萨满教特有的‘安宅熏香仪式’，为那些感觉家中不宁的人家净化磁场，驱散秽气。她还会用一种叫做‘幸运草编’的小手艺，将晒干的，据说是能带来好运的‘三叶草’，编织成各种小巧的饰品，并在上面用萨满秘法注入祝福的力量，送给那些生活困顿的人，希望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慰藉。”
  阿莱也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了一枚已经有些褪色的手链，轻轻摩挲着。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着秦先生的讲述，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听起来……司徒曼以前好像也不是坏人啊？”
  “是啊，还会帮人祈福，制作幸运符什么的。”
  “所以，她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反差也太大了！”
  “枫哥，你可别被他们的故事迷惑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江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同时用眼神示意秦先生继续。
  他明白，故事的关键，肯定还在后面。
  秦先生继续说道：“凭借司徒曼的这些‘神奇’的本事，加上我慢慢学着做点小生意，我们的生活逐渐好了起来，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那段时间，是我们三个人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可是，好景不长。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司徒曼无意中发现了……云山壹号。”
  “云山壹号？”江枫心头一紧，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立刻打起了精神。
  “是的。”秦先生的眼神变得凝重，“司徒曼对风水气运的感知，远超常人。那一次，她因为一个客户的委托，偶然路过云山壹号附近。当时那里还是一片荒山，只有这栋烂尾的别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她一踏足那片区域，脸色就变了。”秦先生回忆道，“她说，那里的地气……极度混乱，阴阳驳杂，五行失调。表面上看，是一片煞气丛生的衰败之地，风水差到了极点，寻常人若是住在那里，轻则家道中落，重则性命堪忧。”
  一直沉默的关雎儿此刻开口了：“从茅山风水的角度来看，这云山壹号所处的山势，形如卧虎，但虎头低垂，虎尾断裂，是典型的‘困虎之局’，主家运败落，人丁不兴。其水文更是怪异，别墅前方本应有环抱之水，如今却是一条反弓路直冲，形成了‘割脚煞’和‘路冲煞’，主财泄人离，意外横祸。别墅本身更是建在了几条小型地脉煞气的交汇点上，阴气极重。”
  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明觉厉！女神果然专业！”
  “困虎局？割脚煞？听着就好吓人！”
  “所以这地方真的是大凶之地啊！”
  “那司徒曼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秦先生苦笑一声：“道长所言，与司徒曼的分析几乎一致。但不同的是，司徒曼却从那片混乱的表象之下，敏锐地感知到了一股……一股被强行压制的古老气息！”
  “她当时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秦先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云山壹号看似荒废的土地之下，必然埋藏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古代墓葬！甚至……可能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王侯将相之墓，而是一处古代某个强大修行门派的遗迹！”
  “大墓？！”江枫和关雎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直播间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有大墓？！”
  “盗墓笔记现实版吗？！”
  “难怪这凶宅这么邪门，原来地下有大家伙！”
  “枫哥，这下刺激了！探秘古墓啊！”
  秦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从那一刻起，司徒曼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她认为，那是上天赐予她的无上机缘，如果能够引动那古墓中的力量为己所用，她的萨满修为必将突破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甚至……达到萨满传说中‘与灵合一，不死不灭’的至高境界。”
  “我和阿莱都苦苦劝她，说那地下的东西太过凶险，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冒这种险？”秦先生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她说，我们不懂她对力量的渴望，不懂她作为萨满的使命。她说，那是她的天命，是她必须去完成的宿命。”
  阿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她看着祭坛上的骸骨：“是‘龙王’大人……是司徒曼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她渴望更强大的力量，渴望摆脱那些困扰她过去的噩梦，渴望……改变我们的命运。”
  她的目光转向江枫，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她总说，弱小，才是原罪。”
  江枫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司徒曼，好大的野心，也好深的执念！
  为了追求力量，竟然不惜去触碰那禁忌的古墓！
  “然后呢？”江枫压下心中的波澜，追问道，“她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部分，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