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丹州

  “楚王今日大恩，姜绾铭记于心，若以后有需要用到我姜绾的地方，臣女必将竭尽全力。”
  看着姜绾行这么大的礼，楚王妃立刻起身扶起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再说了，要不是有你父亲留下的笔录，我们还是很难查到的。”
  “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我们不过只是顺水推舟。”
  姜绾握着楚王妃的手，心里不由得感激。
  当初自己能够结交到楚王妃这位好友，才够在这般水深火热的中拯救自己。
  如今她要离开，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么多年，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小心行事，总可以在夹缝里生存。
  姜绾安慰自己，随后从后门悄悄离开。
  在这里的密谈，本以为天衣无缝，不知早就被挂在窗外的听奴，全都记下。
  “公子，姜绾和楚王夫妇在查漕运一事，听说查到了丹州。”
  穆渊手里把玩着玉佩，轻轻嗤笑一声。
  想不到楚王夫妇二人，常年守在边塞，对朝中之事掌握倒是不少，手伸得这般长，竟想查漕运一事。
  不过也是得来不费工夫，自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查探究竟。
  可没有线索，苦苦不知如何下手。今日来这一遭，倒是收获颇多。
  丹州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惹得这般多人关注呀。
  “回去告诉我阿姐，最近有事，我先去趟丹州。”
  “公子，这……”
  听奴话没说完，马车已缓缓驾行离开。
  只留他一人原地摇头，自己这位公子向来随时启程。
  奔波劳碌了一天了，休息都不休息，连夜出发，也不至于吧！
  算了，反正自己不用去，回去报信就行了。
  穆渊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可天才的背后，却也隐藏着十分的努力。
  在京城，各位纨绔流连于酒楼时，他早已一人暗中勾结朝中势力。虽说年龄不大，可心思颇深。
  下手更狠，但凡与他的利益相冲，无一不惨败。
  穆府势力本就不小，加上这位杰出的少爷，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的皇后，也借此，稳坐后宫之主。
  正因如此，即便与太后关系不和，却依旧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夜幕降临，蒙蒙细雨从天上洒下，马车压过路面，留下深深的折痕，却也停不下穆渊前往丹州的决心。
  “她这个贱人，拿走家里的这么多财产，如今我们的日子可要紧着来了。”
  饭桌上，林老夫人冲林江卿吐槽。
  “要不是她一时得意，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拿走这些东西。”
  “让我们如今过的这般苦日子，母亲放心，我定不会饶过她。”
  林江卿眼神凶狠，手里的筷子捏得死死，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伸手把姜绾掐死。
  “还是小心为妙，如今她有着楚王妃的庇护，更受陛下青睐，别弄巧成拙了。”
  林夫人说到底，还是害怕的，当时楚王妃直接杀到家里。
  吓得她措手不及，那可是楚王妃啊，手握兵权，要是他们林家为了公主得罪了楚王，倒也犯不上。
  “母亲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姜绾带走林家一多半的财产，早就家里掀不开锅。
  如今饭桌上只不过是清粥小菜，哪里还像以前一样大鱼大肉的？
  林江卿生性无能，平常也只靠一些花言巧语欺骗一些达权官贵人家的小姐，经商更是一概不懂。
  之前林夫人找的那些门外汉的掌柜，看到林家倒台，纷纷逃离。
  林家的钱，如今是吃一顿少一点，还都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怪上姜绾了。
  姜绾同长安公主谈话之后，长安公主也一直待在宫里，不再外出与林江卿私会。
  “我早就说过，林江卿不堪重用，一个小小翰林院的修撰，靠着一本书腾达，实在蹊跷。”
  “若不能继续拿出有用的东西，皇帝自然不会重用他，这种驸马又有什么用？”
  “自古以来，哪位公主的驸马不是文武双全，可你却单单瞎了眼，看上了他。”
  “还是一个罪臣之女丢下的男人，要我说啊，你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公主守在太后身边，听着太后这般数落，眉头紧皱，一个生气直接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姜绾她神气什么，表现的一副高人一等，天资聪颖的样子。”
  “她不过只是一个罪臣之女，我身为堂堂公主，见过那么多人，眼光怎么可能会比她差？”
  话是这般说，可公主心里倒是心虚的。
  她又有些认可姜绾说的话，却又不想承认自己堂堂一介公主，还没一个罪臣之女眼光高远。
  心里的傲气，不许她就这般承认自己之前犯的错，就只能像如今这样苦苦硬撑。
  太后毕竟是看她长大的人，见长安公主这副样子，摆摆手，让她收敛些，坐下。
  “你呀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不是说说而已。作为一个公主，平时我对你娇惯了很。”
  “可你总该明白了是非对错，傲气太高不好，你若学不会这一点，往后是要吃亏的。”
  大道理说的一套又一套，公主从小读的书也不少，可偏偏这性格，怎能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掉的。
  “祖母，那你不能再帮帮他了吗？你想想呀，他当时能写出震惊世人的《治水制》，怎么可能是一块朽木呢？”
  “当时就是看他生的漂亮，又有才华，才中意于他嘛。”
  “谁成想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公主的绝招，就是冲着太后撒娇啦。
  “《治水制》是他所写，可那日皇帝问题，他怎回答不出？”
  “你日日同他玩乐，误了功夫，我瞧那人心眼不少，可这大半心眼，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他们林家一家人，恨不得马上坐上驸马，从此高枕无忧。”
  “你若不能点拨他，他重新把重心放到官场上。”
  “我能护得了你一时，又能护得了你几时呢？”
  “权利的这东西还是握在手里的是最重要的。你靠撒娇博来的，皇帝又能为你心软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