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别怕，等我

  她哪里有撩拨他了！霍长临明显就是在诬陷她。
  顾星瑶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触碰霍长临手背上那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泛白。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这句话她记得之前他问过自己。
  现在轮到她问他疼不疼了，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霍长临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盯着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根本就不在乎疼不疼，他在乎的是顾星瑶，只要顾星瑶在他的身边，再疼她也是愿意的。
  “顾医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你手抖得这么厉害，怎么当医生的？”
  顾星瑶咬住下唇，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比平常人要高，烫得她指尖发麻。
  怎么突然叫她顾医生了？顾星瑶觉得很不自在。
  “霍先生，请你配合治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跟平常一样，但是在他突然凑近时破了功。
  霍长临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间，她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气，“不是我不配合，是顾医生太有吸引力了。”
  ？？？
  她猛地后退，却忘了自己正坐在床沿，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霍长临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放开我！” 顾星瑶挣扎着，双手抵在他实的胸膛上。
  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她倒吸一口冷气，另一处伤口
  “你胸口也有伤？” 她停止挣扎，担心他的情绪瞬间压过了个人情绪。
  霍长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现在才注意到？我以为顾医生眼里只有我的手。”
  顾星瑶没理会他的嘲讽，直接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当看到他左胸上方那见骨的刀伤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需要缝合！” 她惊呼，立刻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医疗用品，“为什么不早说？这种伤口会感染的！”
  霍长临任由她摆布，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疼的时候，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顾星瑶的手顿了一下，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躺好。” 她命令道，声音却软了几分，“我需要清理伤口。”
  霍长临出奇地配合，平躺在床上，眼睛却依然紧盯着她。
  当她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时，霍长临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一声不吭，顾星瑶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疼就喊出来。” 她低声道。
  霍长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吃痛。“比起这个，” 他声音嘶哑，“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逃。”
  顾星瑶的手僵在半空，她该怎么解释？
  “那不是逃，” 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选择。”
  霍长临的眼神骤然变冷，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选择？”
  他冷笑，“选择不相信我是吗？猎火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你就打算疏远我是么。”
  顾星瑶感到一阵刺痛，不知是来自手腕还是心脏，她想挣脱，却被他拉得更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霍长临，你弄疼我了。” 她皱眉。
  霍长临立刻松开了手，意识到他刚才确实是失态了。
  “抱歉。” 他低声道，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更浓的悲伤。
  顾星瑶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星瑶，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原因。”
  顾星瑶的手抖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别说话，” 她命令道，“会影响缝合。”
  霍长临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感觉到了吗？” 他问，“每次见到你，它都跳得这么厉害。”
  顾星瑶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霍长临。” 她声音发颤。
  “叫我长临。” 他打断她，“就像以前那样。”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叫他长临了，那都是好久以前了。
  好像自从女儿死了之后她就没有叫过，在那之前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叫霍长临，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就不会那么叫了。
  霍长临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缓缓坐起身，不顾伤口可能撕裂的危险，逼近顾星瑶。“对我而言，从未过去。”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有在想你。”
  顾星瑶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她这一次没有逃避，“霍长临，你难道不明白吗？猎火害了我家里人，你是猎火的老大，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霍长临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血色尽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边，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苦笑。
  “原来在你心里，我始终都是那个刽子手……”
  他原本以为她是会相信自己的，可是到现在她不会相信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对不起，星瑶，我……”
  话未说完，他突然伸手，从一旁的急救箱中快速摸出一支药剂。
  顾星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不能让你再陷入危险。”
  霍长临声音沙哑，他的手紧紧按住她，将针头刺入她的手臂，“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我会给你一个真相……”
  他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顾星瑶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霍长临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听见他在耳边轻声呢喃，“原谅我……”
  这要怎么才能原谅呢，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随后，她的身体瘫软下来，陷入沉沉的昏迷。
  霍长临接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低声道，“别怕，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