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她放下口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他爱顾星瑶越深，我的筹码就越重。他想保她周全？那就要用他的妥协来换。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他为了保护挚爱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变成刺向她心脏的刀。”

  卡斯特梅看着她眼底的疯狂，缓缓点头：“看来，你确实把他看得透透的。”

  “毕竟，” 苏玉婉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曾是离他心脏最近的人。他爱一个人的样子，我比谁都清楚。”

  卡斯特梅将钢笔放在桌上，发出轻响，她抬眼看向苏玉婉，碧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希望事情真能如你所说。毕竟，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要的不是让顾星瑶失望，是让她彻底消失在霍长临身边。霍氏集团那块蛋糕，容不得她这样的变数存在，霍长临为了她，已经打乱了太多计划。”

  苏玉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放心，只要霍长临对她的爱还在，我的计划就不会失手。等顾星瑶对他彻底死心，主动离开，和消失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没那么多时间等她主动。” 卡斯特梅转过身，语气冷硬，“下周的慈善晚宴是最后期限。如果到时候霍长临还护着她，没能让她彻底崩溃……”

  她顿了顿，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毕竟，除掉一个人，从来不止让她心碎这一种办法。”

  苏玉婉的脸色微变，她知道卡斯特梅说的 自己的方式 意味着什么，那是比流言蜚语更血腥、更无法挽回的手段。

  可她转念一想，只要能把顾星瑶从霍长临身边赶走，过程又有什么重要的？

  “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她重新扬起笑容，“霍长临的爱，就是顾星瑶最致命的软肋。我会让他亲手把这根刺，扎得又深又稳。”

  ……

  三天后的深夜，城郊一家废弃工厂的仓库里。

  顾星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静。

  她看着对面同样穿着工装、脸上沾了灰的霍长临，嘴角终于勾起浅淡的笑意：“看来，苏玉婉和卡斯特梅都信了。”

  霍长临上前一步，下意识想帮她拢紧围巾，手伸到一半又顿住，想起这几天刻意维持的疏离，喉结动了动：“监控里，苏玉婉看到我离开别墅时，笑了快十分钟。卡斯特梅那边也没动静，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

  “她们确实没防备。” 顾星瑶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苏玉婉和卡斯特梅在病房里的对话，“连底牌都亮给我们了，慈善晚宴，还有那些被剪辑的照片。”

  录音播放完毕，仓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应急灯的电流声滋滋作响，霍长临忽然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拥进怀里。

  “星瑶……”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后怕，“那天晚上，你说滚的时候，我差点控制不住想告诉你真相。”

  顾星瑶被他勒得有些喘，却没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但我们必须演得像一点，苏玉婉太了解你了，一点破绽都不能有。”

  “我知道。” 霍长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可我看着你红着眼眶说那些话，看着你强装冷漠的样子，心脏像被钳子夹住一样疼。尤其是你说星星也会累的时候，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没有真的被那些尖锐的话刺伤。

  “傻瓜。” 顾星瑶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他故意弄乱的头发。

  “我不是真的怪你。从你说交易那两个字时的慌乱，我就猜到不对劲了。后来听到你在阳台接电话，听到苏玉婉的威胁，就更确定了，你从来不是会用感情做交易的人。”

  霍长临猛地抬起头，眼底泛着红：“那你当时还……”

  “不那样演，怎么让苏玉婉相信我们真的闹翻了？” 顾星瑶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意，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我那天故意把草莓打翻，故意提高声音，就是要让她的人拍到‘我们争吵激烈’的画面。”

  她顿了顿，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不过，你说我是为了你的时候，确实有点让我生气。霍长临，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许再瞒着我。我们是夫妻，要一起扛。”

  “再也不会了。” 霍长临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用力吻了吻，眼神里满是郑重，“我保证。这次是我太急了，怕你真的受委屈，反而差点弄巧成拙。”

  他拉着她走到堆着木箱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出温热的牛奶递给她：“先喝点东西，你这几天肯定没睡好。我看监控里，你总是对着窗户发呆。”

  顾星瑶接过杯子，触到暖意，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在想对策而已。倒是你，去医院陪苏玉婉那几个小时，难受吧？”

  霍长临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故意提起以前的事，还想碰我，被我躲开了。要不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我一秒钟都不想待。”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委屈你了，星瑶。让你看着那些照片，听着那些流言，还要假装对我失望……”

  “好了，别总说这个。” 顾星瑶打断他，仰头喝了口牛奶，“现在不是心疼我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好慈善晚宴的对策，卡斯特梅说那是最后期限，肯定没安好心。”

  霍长临点头，“放心，我已经让秦助理去查卡斯特梅的底细了。她想动霍氏，还想伤害你，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再忍几天，等处理完这一切，我带你去度假，就我们两个，还有宝宝。”

  顾星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笑着点头：“好啊。不过现在，我们得先让那两个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