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脸红什么？被我说中了

  “你以为诺莱德的出现，只会打乱计划么？”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藏着温柔：“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感情藏得太深，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就像欧阳玉，若不是诺莱德带着五年的执念撞进来，她或许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对大王子的依赖早已悄悄变了质。”

  顾星瑶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可她明明……”

  “明明对诺莱德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霍长临打断她，“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诺莱德给不了她现在需要的安稳。北境的风雨，王府的规矩，大王子的权势，这些都是诺莱德带她走就能避开的么？她拒绝得越狠，越说明心里早就有了权衡，而那个被她放在天平另一端的人，恰恰是大王子。”

  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划过她颤抖的睫毛：“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旧人旧事摆在眼前，才肯承认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诺莱德的出现，不过是帮她把心底那点犹豫彻底碾碎罢了。”

  顾星瑶听得发怔，半晌才讷讷开口：“你……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霍长临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带着几分狡黠，又藏着几分笃定：“就像我知道，你心里念着的人不是陆景琛，而是我一样。”

  “轰……” 顾星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燎过，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猛地低下头。

  “你……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我从不说胡话。” 霍长临的声音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每次见陆景琛时，眼神里只有礼貌的疏离；可每次看着我，睫毛会颤，耳根会红，连说话都要在心里打三遍草稿。星瑶，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我早就看出来了。就像看欧阳玉对大王子的在意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星瑶的心跳得更快了，视线慌乱地躲闪着，却被他牢牢锁在目光里。那些被她拼命压抑的情愫，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竟被他这样轻易地戳破了。

  “你……”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剩下发烫的脸颊和加速的心跳。

  霍长临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脸红什么？被我说中了？”

  顾星瑶被他看得更加无措，索性闭上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绷紧了身体。

  他却忽然收了笑意，动作温柔了几分：“星瑶，承认自己的心，没那么难。就像欧阳玉总要面对自己对大王子的感情，你也一样。”

  “至于诺莱德和欧阳玉……” 他顿了顿，“他的纠缠，或许会让事情更复杂，但也未必不是转机。毕竟，被逼到绝境的感情，才会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眼睫，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就像现在，你明明害羞得想躲起来，却还是乖乖站在我面前。这难道不是心之所向么？”

  顾星瑶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角沁出一点湿意，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那份被看穿的慌乱，和藏在慌乱底下，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顾星瑶被他说得心尖发颤，慌乱中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像是要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生硬：“你……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她却偏过头不去看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仓促的闪躲：“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长临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未散，只是多了几分纵容：“去哪？”

  “不远处好像有个拍卖会。” 顾星瑶声音闷闷的，“听下人们说今晚有场重头戏，我想去看看，瞧瞧 N 国到底有什么稀罕物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 带孩子们去散散心，总闷在住处也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应声：“好。”

  顾星瑶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的温柔清晰可见，竟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我陪你去。” 霍长临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无意识抓着的帕子，叠好塞进她袖袋里，“拍卖会人多眼杂，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安全。”

  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顾星瑶猛地缩回手，脸颊又开始发烫，含糊地应了声 “随便你”，便转身快步往外走，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似的。

  实际上原本顾星瑶就是想要邀请霍长临一起去的，但是她并不好意思。

  刚才霍长临的话已经让她认清楚一个现实，那就是欧阳玉喜欢大王子。

  车子在柏油路上平稳行驶，顾星瑶扒着车窗，却总忍不住往副驾瞟。

  霍长临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在夜色里轮廓分明，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后座的孩子们早就枕着抱枕睡熟了，小脑袋随着车身轻轻晃悠。

  顾星瑶回头替他们拉好毛毯，转过来时正好对上霍长临看过来的眼，看得她慌忙转回头，假装专心看窗外的夜景。

  “快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顾星瑶 “嗯” 了一声。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的鎏金大厦顶层，老远就看见玻璃幕墙上滚动着 “年度珍品拍卖会” 的字样。

  车子刚停稳在地下车库，霍长临就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时还贴心地用手挡了挡门框。

  顾星瑶低着头钻出来，鼻尖差点撞到他胸口，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我来抱孩子吧。” 霍长临自然地从后座抱起两个小家伙，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刚走进拍卖会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就倾泻下来，顾星瑶正眯着眼找座位，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