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鸡摸狗

  江临霜偷偷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黄氏这眼里的难受到底是装出来还是真的。
  明明手里有钱给沈墨温治病，也没见她把钱拿出来。
  大儿子和孙子碗里都有肉，而沈墨温从战场回来之后就没再吃过。
  江临霜此刻还要唏嘘道：“婆婆，您也别太伤心。相公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黄氏长叹一声：“是啊。老头子在下头保佑他呢！”
  江临霜挑眉。
  感觉黄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莫非她和公公也有一些故事？
  一家人吃过晚饭，到了休息的时间。
  江临霜回到卧房，沈墨温也一直一言不发。
  江临霜无视了沈墨温，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对着她笑了笑：“明天再跟娘去一趟镇上吧。”
  沈茴香对她露出天真的笑容，开心点头：“嗯！”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再加上窗边的那场戏，女儿已经对她万般信任。
  沈墨温此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
  她白了沈墨温一眼：“放心，不会让你女儿受委屈！”
  沈墨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俯身抓住她的手，坚定的语气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娘俩。”
  江临霜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好！”
  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抱着女儿继续去了镇上。
  在路上的时候，沈茴香还在睡梦中。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还迷迷糊糊不敢睡，现在是越来越放心她了。
  沈茴香在她耳边低声嘟囔：“娘，我去跟他们说了，奶奶屋子里有鸡腿，香喷喷的鸡腿，呼呼……”
  江临霜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怎么能把两人的计划用梦话说出来了呢？
  原本没有折扣，她还以为今天的生意会比平时少一些，所以食材也没准备太多。
  没想到今天来的商船多，所以他们的生意依然火爆。
  她买的食材很快卖完收摊，今天能早一些回村子。
  在路上没怎么耽误，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刚到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陈氏哭嚎的声音。
  这哭声特别凄惨，让人听着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就连沈茴香听到这声音都吓得往她的怀里钻。
  她偷偷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畜棚。
  这才放心地回到卧房把孩子交给沈墨温，再把外面赚的钱放衣柜里。
  然后她才慢吞吞进了畜棚里。
  果然看到陈氏趴在家里那头牛身上哭嚎。
  这牛一直没有得到医治，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
  江临霜上前一步小声道：“嫂子，节哀顺变。”
  陈氏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扭头看着她，厉声道：“死丫头卖出去了吗？”
  江临霜愣了一下，微微抽搐。
  刚才还哭得如丧考妣，现在又关心起银子的事来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屋内传来很大的动静。
  江临霜见机立刻转移话题：“婆婆在家做什么呢？搞这么大动静？”
  陈氏愣了一下，一个激灵起身，抓着她的手惊恐道：“婆婆才出去，家里没人呐！”
  “怎么会……那不会进贼了吧？”
  听到江临霜的话，陈氏吓得往她身后躲了躲，推了一下她的后背道：“你赶紧去看看！”
  江临霜轻叹一声：“行，我拿点东西这就去。”
  两个人都顺手拿起旁边的农具，朝着屋内走去。
  此刻黄氏的房门依然紧闭。
  江临霜只得拿着手里的斧头朝着门锁砍去。
  门开了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屋内一片狼藉以及惊恐的沈明远。
  “娘、婶娘……”
  陈氏看到他这模样，自然明白是自己儿子在婆婆屋内偷东西。
  她气得直接冲进去朝着儿子打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不学好！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也能让你学了去！我打死你！”
  江临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陈氏打的巴掌也不重，这才慢吞吞进了屋子里看着满地狼藉。
  “嫂子……”
  她一把拉住陈氏。
  陈氏还装模作样推开她：“别拉我！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小畜生！”
  江临霜再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地上。
  陈氏立刻收了收，朝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地上除了一些衣服，里面还有一个包袱。
  包袱裸露出来一角，里面分明就是米糕！
  陈氏激动地蹲下去打开包袱。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油纸袋，是一只鸡腿！
  上面被人咬了一口，不过闻着味道没有变味，说明是今天的！
  陈氏把鸡腿递给沈明远，她又继续翻找。
  黄氏此刻从外面回来，脸上原本带着笑意，发现她的房门被打开，激动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江临霜手里的斧头，愤怒地冲着她大喊：“你这贼婆子！”
  她朝着江临霜冲了上来，一巴掌重重拍上来。
  江临霜不露声色一个躲避，她踉踉跄跄地朝着前面扑倒，可惜，最终还是保持了平衡，没有摔倒。
  不过，她也看到了陈氏手里的银子，最终谩骂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咽了下去。
  陈氏捧着不少银两，对着黄氏怒吼道：“你都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给我去请个大夫！家里的牛都死了！”
  陈氏怒吼着，声音都嘶哑起来。
  黄氏此刻显得有些心虚，小声道：“不过是个畜生……”
  陈氏愤怒大喊：“我不管！这是我的嫁妆！你必须赔我！”
  黄氏还想狡辩，陈氏抓起包袱，露出里面的米糕。
  “你不是说家里穷吗？怎么你屋子里一堆吃的？天杀的！你孙子还在外面饿着肚子，你自己在屋子里偷偷吃点心？难怪你每天饭吃得这么少，原来你根本不饿！你自己吃饱了，还骂我们吃得多？”
  面对陈氏一堆怒吼，黄氏终究是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陈氏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提到她的牛就又愤怒地冲上前去企图对着黄氏打上几拳。
  江临霜作势拦着她，手上虽然有动作，但是打在黄氏身上的拳头只多不少。
  当陈氏哭得快没力气的时候，哭声也变得呜咽。
  沈明远这个时候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鸡腿，弱弱道：“奶，这个我能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