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赐婚

  “鲤鲤，你是哀家的女儿，母女连心，你心里难受，哀家怎么会不知道？昨日你却把难过都藏起来，只一味喝酒，还故意赌气要见裴琅，你是在气裴珩，对吧？”
  宋明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后用帕子细细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泪：“鲤鲤，不要哭，哀家知道裴珩很好，可裴珩不能是驸马。他是人才，他的才能是要用在朝堂社稷上，而驸马是不能参政的。”
  宋明凰的眼泪又是流个不停，怎么也止不住，她终于受不了，趴在桌上哭起来。
  太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鲤鲤，你要想开点。你想，裴琅也不错啊，他单纯热情，满腔热忱，他跟你年龄相仿，你们可以一起出游，一起玩耍，可这些事，是裴珩这个大忙人陪不了你的。”
  宋明凰抽泣了好一会儿，红着眼睛道：“母后，让裴琅进宫吧，让他陪我说说话。”
  “裴琅应该已经快到了，你快用了早膳，去重新梳妆更衣吧。”
  宋明凰点点头，一切照做。
  嫁不了裴珩，好像嫁给谁都可以，不嫁，也可以，一辈子守在母后身边，也可以。
  等宋明凰梳妆更衣后，来到寿康宫的时候，就见裴琅已经来了。
  裴琅一见宋明凰，脸一下子又红透了，然后手足无措地行礼：“参见镇国长公主！”
  宋明凰微微一笑：“裴琅，我们是旧相识了，不必如此多礼，你陪本宫到御花园走走吧。”
  裴琅有点激动，跟随在宋明凰身边，朝御花园走去。
  “裴琅，你知不知道，母后为何召你进宫？”
  裴琅的脸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你可愿意成为本宫的驸马？”
  裴琅一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又红透了，他点点头：“长公主殿下，在下求之不得。”
  裴琅又想起了他大哥把宋明凰按在墙上亲的那一幕，又犹豫了一下。
  “可是，公主，你当真愿意与我成婚吗？我不如我大哥优秀，长得也不如我大哥，我只会陪你游玩，别的都不会。”
  宋明凰苦笑：“你能够陪着本宫，就足够了。”
  “你大哥，是人才，有一对高飞的翅膀，他要飞，就让他飞吧，本宫怎么能折下他的翅膀呢？”
  宋明凰话里的落寞，裴琅听得真切。
  “当然，裴琅，你是自由的，不要被本宫逼迫，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本宫也不勉强你。”
  裴琅摇了摇头，坚定道：“裴琅愿意陪着公主。”说完，又红了脸。
  宋明凰点点头，两人一路走，走着走着，迎头遇见了裴珩。
  裴珩看了看宋明凰和裴琅二人并肩走着的样子，眉头微微一蹙：“鲤鲤，你和裴琅怎么在一起？”
  宋明凰心头一颤，整理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裴大人，你贵人事忙，自然不知道，裴琅是母后给本宫选的驸马呀。”
  裴珩诧异道：“这么快？”
  宋明凰看着裴珩，又别开脸，道：“自然，本宫十七了，裴琅也不像裴大人一样，是做大事的，早早成婚，不好吗？”
  裴珩眉头蹙起，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宋明凰。
  裴琅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你来我往，笑得尴尬。
  裴珩叹了一口气，道：“鲤鲤，你跟我来。”
  宋明凰摇摇头：“裴大人事忙，本宫还是不要搅扰大人的好，有裴琅陪着，就够了。”
  裴珩直接上前，拉着宋明凰的手腕，把她带走，走到一处无人的宫殿，才放开。
  “裴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珩按着宋明凰的肩膀：“鲤鲤，你这状态不对，你是在赌气吧，为什么要赌气，随便找个人嫁了？”
  宋明凰笑着说：“怎么叫赌气呢？难道裴琅不好吗？”
  “鲤鲤，你就是在赌气。”
  宋明凰推开裴珩，道：“对，我就是在赌气，怎么了？我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入不了裴大人的眼？”
  裴珩开口欲解释，宋明凰不给他机会：“我知道裴大人心怀社稷，驸马不能参政，所以，裴大人永远都不会选择本宫。可本宫的人生也不是你能任意安排的，本宫不需要你挑的夫婿，本宫自己挑，本宫偏要挑裴琅，怎么了？”
  宋明凰说着说着，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裴珩满眼担忧，不再开口，只轻轻把宋明凰的头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鲤鲤，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宋明凰的眼泪更加止不住，她趴在裴珩的怀里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裴珩的胸膛。
  裴珩则一手摸着宋明凰的头，一手抚着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宋明凰才松开裴珩，头也不回地跑了。
  裴琅等在原地，看见宋明凰满眼通红地跑回来，他问：“公主怎么了？”
  宋明凰轻笑道：“裴琅，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你来赌气的，你是自由的，本宫不想困住你，让你当驸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本宫不嫁了！”
  宋明凰直接跑到寿康宫，搂着太后的胳膊撒娇：“母后，我想清楚了，女儿不嫁了，女儿就留在您身边伺候你，陪着你。女儿好不容易才回到您身边，您让我好好陪在您身边，好吗？”
  太后抚摸着宋明凰的头发，听到她这样的话，自然是很高兴，她本来也想女儿能多陪她一段时日，于是便痛快答应下来。
  “好，哀家的女儿，大好年华，又丽色惊人，不急着嫁，就算是一辈子不嫁，哀家和你皇兄也会好好宠爱你一辈子的。只一点，鲤鲤，你可莫要为难自己，莫要苦了自己，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愿意，什么样的决定，哀家都答应你。”
  宋明凰趴在太后的怀里，心里暖暖的，很安心。
  就在宋明凰做好决定不嫁的时候，裴珩却又出现了。
  这一日，宋明凰在御花园里散步，偏在拐角处遇上了裴珩。
  裴珩面容柔和，轻声道：“鲤鲤，你还愿嫁我吗？”
  宋明凰一愣，往后退了一步。
  裴珩往前走了一步，接着说：“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我手下的礼部侍郎可以接替我的位置，我会交接好所有的事情，从此，我不理政事，你可还愿嫁我？”
  宋明凰又往后退了一步：“裴大人，你是国之栋梁，从来都是以政事为重，朝堂社稷需要你，你怎么能耽于儿女情长？”
  裴珩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日，公主说了那番话后，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我寻了公主这么久，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你可还愿嫁我？”
  宋明凰再往后退了一步：“裴大人，当年我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你我之间，只是哥哥妹妹的情谊。如今本宫已经回宫，本宫有哥哥，不需要别的哥哥了。”
  裴珩再往前走了一步：“这不一样。我对小时候的鲤鲤，是哥哥对妹妹的情谊，可是我对沈青棠，却是不得不埋在心里的爱，那时候，我没有找到你，我不能让自己耽于儿女情长。现在我找到你了，我是不是可以把我心里埋藏的爱说出来？”
  “鲤鲤，沈青棠，宋明凰，你还不愿嫁我吗？”
  宋明凰的眼泪再次涌出来：“可是，驸马不能参政……”
  裴珩上前把宋明凰抱在怀里：“傻瓜，不要想这些了，不要让自己后悔，好吗？”
  宋明凰含泪点点头，裴珩牵着宋明凰的手去见文帝，把自己想辞官，求娶公主的事情说出来。
  听完之后，文帝哈哈大笑。
  “你们啊，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不必再考虑再多，朕已经让中书门下草拟圣旨，把律例中‘驸马不能参政’一条去掉，还有，给你们两个拟旨赐婚！”
  两人对视一眼，又惊又喜。
  “鲤鲤啊，你和阿珩都苦了这么多年，朕怎么能让你们继续吃苦呢？”
  “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的驸马，朕还要好好重用呢！”
  裴珩含笑，激动地把宋明凰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