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姑娘被告了
作者:逐案
从杨氏大闹那日,老太君下了死命令后,全府上下再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
杨氏禁足院里,抄写佛经,心里恨死了沈青棠,跟丈夫裴珉抱怨,裴珉却撇撇嘴,道:“你说你惹他们干什么?”
明明知道惹不起,还非要惹。
杨氏气愤道:“我是为了谁啊?我辛辛苦苦为你筹谋,你不但不领情,竟然还怪我,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裴珉道:“你当大哥是那么好糊弄啊?他的人你也敢污蔑,罚你抄经书都是轻的。”
杨氏一句话都懒得跟裴珉说了,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他与裴珩是兄弟,可怎么天差地别的?
杨氏还是忍不住把话说出口,裴珉没好气地来了句:“你有本事,当时就该去嫁我大哥啊!我再差,至少我愿意娶你,可我大哥,你看这些年他眼里容得下谁啊?”
夫妇俩言语不和,不欢而散,裴珉提着鸟笼出了门,继续逗弄他的八哥,杨氏却只能继续抄经书。
可杨氏咽不下这口气,她出不去,她收拾不了沈青棠,自然有人可以收拾。
杨氏唤来丫鬟,附耳说了几句,道:“这些日子以来裴珩对那小白脸是如何的亲近和维护,你务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李云娇。”
这日,裴珩接到云川来的书信,信中说吴能礼已经伏法。
还有一个消息,信中说已经查了那个叫月瑶的姑娘,她的父母早亡,但是亲兄弟都还在,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裴珩看完信,不免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现在又落空了。
他转头看见窗外,把守在廊下的梁枫叫进来,问道:“沈姑娘呢?”
“大人,沈姑娘出府了。”
“沈姑娘最近在外面干什么?”
虽说沈青棠可以自由出入裴府,但裴珩这几日不见她,觉得奇怪,还是忍不住问了梁枫。
梁枫道:“沈姑娘这几日一直跑当铺,但不是当东西,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等她回来了,让她到书房来。”
梁枫应声是,就出去了。
裴珩看着刚刚查到的东西,陷入沉思。
突然间,梁枫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裴珩就听见梁枫在外头说:“大人,出事了。”
裴珩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问道:“什么事?”
“沈姑娘,沈姑娘被京兆尹的人抓起来了。”
京兆尹府。
沈青棠跪在堂下,一脸茫然,她当时正在当铺里,突然间就来了几个公差,以盗窃为名,把她带进了京兆尹府公堂。
“不知草民犯了何罪。”
京兆尹说了一通,沈青棠才知道,是张广恩以盗窃之罪,把她告上京兆尹府。
“草民的确在张府中当过府医,但是未曾偷盗过什么东西。草民是在望湖楼中跟着裴大人走的,走时连房中的一应物品都没有收拾。”
“敢问大人,我是何时偷的东西?又是怎么带出张府的?难道当日我就知道会遇到裴大人,会被裴大人带走?”
沈青棠挺直腰杆,条理清晰地同京兆尹说话,京兆尹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不似撒谎,又看向张府的管家。
那张府管家道:“这个人想方设法混进我们张府,以陪小少爷玩为由,在府里翻翻找找,我们家老爷本就怀疑他,只是当时没有证据。可还未找到证据,这人就攀上了裴大人的高枝,直接走了。”
“可两日前,我家夫人的婢子收拾妆奁的时候,发现丢了几根簪子,价值不菲,这才想到日前溜走的他,一定是他偷的。请大人明鉴!”
可沈青棠依然镇定自若,半点不慌,道:“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了簪子。如果这都能告,那我今日要告张管家偷了我一千两银票,是不是也可以?”
张管家噎了一下,道:“大人,你看他偷了东西,还不知悔改,大人只要打他一顿,不怕他不招。”
未等京兆尹发话,就听见裴珩的声音从公堂外传来:“空口白牙就要坐定罪名,没那么容易吧。”
张府管家见裴珩来了,大吃一惊。
他连忙端出一张笑脸,道:“是裴大人来了,我家老爷说了,这人是个惯偷,不能让他祸害了大人,这才下定决心告他。”
“证据呢?”
“这……”张管家一下子就蔫儿了。
京兆尹见裴珩来了,让人在旁边为他设了座,道:“裴大人可是为堂下的沈大夫而来?”
裴珩淡淡道:“那可不?还好来得及时,不然板子都打上了。本官倒不知,竟然还有草民能够指使京兆尹大人动刑的!”
“怎么会呢?大人言重了。”京兆尹讪笑着,心里暗恨张家仗着淑太妃的势力压人,害他接受这等无凭无据的控告。
“继续审吧。”
京兆尹的惊堂木一拍,道:“张管家,你方才说被告偷张府主母的簪子,可有证据?”
张府管家支支吾吾,突然抬起头道:“大人,搜一搜他的身还有住处,说不准就能找到证据。”
京兆尹道:“胡闹,无凭无据,凭什么搜查国公府呢?”
张管家不死心,道:“说不准,他早就把东西卖了,大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在当铺里吗?”
京兆尹便差人去查,衙役很快就回来报:“被告去过的几家当铺,都可以证明他没有当任何东西,他只是去找东西。”
裴珩慢悠悠道:“沈大夫遭此无妄之灾,查也查了,可不能让他白白受了污蔑。长此以往,每个人都可以无凭无据地来告官,一开口就要屈打成招,就要搜家,这永安城不知要多出多少冤魂。”
京兆尹点点头,惊堂木又一拍,道:“张管家,既然没有证据,你是来戏耍本官的吗?藐视公堂,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张管家欲哭无泪,老爷不是说过已经跟京兆尹通过气了吗?
他本就没有证据,来告沈青棠,是张广恩所指使的。
沈青棠的来历不清不楚,虽然陪小公子玩得很好,但是他竟然支开小公子,自己一个人到处翻翻找找。
从那时起,张广恩就开始怀疑沈青棠是谁派来的,想要探他张府的底,只是因为发现了沈青棠是女儿身,便兴致满满地想把沈青棠收为己用。
直到裴珩要走了沈青棠。
张广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越想越气愤,看见府里美艳的妾室也觉得兴味阑珊。
他越想越觉得,沈青棠就是裴珩派去他府里的,然后裴珩再做场戏,把她要回去,也不知道在府里探查了些什么。
张广恩越想越气,便指使管家来诬告沈青棠,想着打他一顿板子出出气也好。
只是他没想到,裴珩能亲自来救沈青棠。
张管家是被张府的马车接回去的,得知今日裴珩亲自来救沈青棠,张广恩目瞪口呆。
若沈青棠只是裴珩打探消息的人,进裴府有一段日子了,该获取的消息也应该都得到了,就算是打顿板子,也不用他专门来救吧,这样多容易暴露身份。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裴珩应该就是纯纯看上了这个沈大夫。
想到近日京中的传言,他自觉众人皆醉我独醒,那是什么小白脸啊?那明明是个美娇娘啊!
裴珩终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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