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巢妇女的抵抗力

  为了补昨晚最后一场戏，今天提前一小时开工。
  怕再耽误进度，给大家添麻烦，唐酒几乎一整晚没睡，盯着秦域的照片，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
  我喜欢秦域。
  我爱秦域。
  我愿意挖十年野菜，换他一个看我的眼神。
  终于！
  在强烈的自我欺骗下，这场戏杀青。
  唐酒心下一松，立马溜号。
  她前脚走。
  冯导后脚就扣下要离开的秦域。
  “说说吧。”
  冯导卷着的剧本一放，问，“和她闹别扭了？”
  秦域缓缓看过去，带着股散漫劲儿，“别瞎猜。”
  “我都没说是谁。”
  “……”
  老头儿眼神精明，“我四十年拍摄经验，就算你是影帝，也休想糊弄我。”
  朝秦域招手，“影片对比，你自己看。”
  三段影片。
  第一段，是唐酒和秦域试戏。
  冯导说，“第一次合作，你俩较着一股劲儿拼演技，你来我往，极限拉扯。”
  第二段，是两人啪啪最合拍时拍的。
  冯导，“你俩每一个眼神都在拉丝，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给谁看了，都能一眼看穿你们的关系。”
  “藏着心事，互相爱着，又隐隐压制的感觉。”
  “就是我要的南流景和怀烟。”
  “……”
  秦域的目光，落在上面。
  相比第一段影片的无动于衷，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有感情吗？
  她？
  第三段。
  是今天补拍的群戏。
  冯导看了直摇头，“不是我较真，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重头戏，你俩在剧中的感情，催动事件反转。”
  “如果没有第二段，这场戏，过就过了。”
  “但有了对比，力量感就弱了。”总而言之，吃多了细糠，别想喂我粗粮！
  秦域有种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
  学霸变学渣，他懒懒抬起眼皮，“所以呢？”
  冯导是个人精，先探探他口风，“你是演员，我听听你的想法。”
  秦域：“牵只鹅放那里对戏，后期p图。”
  冯导：“……”
  但凡换个人，他都能给对方头打掉！
  指望不上秦域，他果断决定，“从今天起，你俩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培养感情。”
  他还‘体贴’地安排了全方位监控。
  对助理说，“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让他俩锁死。”
  ……
  会议室里。
  唐酒和几个新人正围读剧本。
  唐酒没架子，演戏认真又有魅力，最重要的是，她能带动对手演员的情绪，几个新人总拉着她一起研究，对戏，学习经验。
  几人围读到一半。
  会议室的门开了，秦域身后跟着导演助理，晃了进来。
  唐酒抬头看去。
  他淡扫一圈。
  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秦域咖位大，又不是太随和的人，长手长脚地往那儿一坐，非常有存在感，像和大家不在一个图层。
  唐酒纳闷，“你不是补完戏收工了？来做什么。”
  他嗓音漫不经心，“围观。”
  ？
  影帝围观。
  偷听的小伙伴耳朵耷拉下去，这就相当于放了个监考老师！
  再看看他旁边少年老成的导演助理……
  还多个副监考！
  在坐的人‘蹭’地压力倍增。
  对戏都不顺畅起来。
  唐酒：“……”
  希望有人能把这闲杂人等清出去。
  可惜，‘闲杂人等’没清掉，反而是小伙伴们抱着剧本跑路了。
  唐酒扫眼已分道扬镳的‘前床友’，语气挺不客气的，“到底有什么事？”
  秦域没什么兴趣地指了指助理。
  助理：“冯导对刚才的戏还是不满意，让你俩锁死，尽快培养出感情。”
  唐酒愣了下，怀疑自己幻听。
  助理摸摸鼻子，又补了一句，“要是进展不快的话，他会强行干预，给您二位关一起。”
  “……”
  这是唐酒自演戏以来，接受过最大的挑战。
  揉了揉太阳穴，对助理扯开一个笑，“我俩单独聊会儿？”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唐酒问，“你答应了？”
  秦域似乎也挺烦。
  把玩打火机，缓解情绪，“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
  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都没让导演满意，唐酒心态也快崩了。
  “那再试试？”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好几秒。
  秦域‘嗯’一声。
  多少有点情绪盎然。
  唐酒忙道，“你放心，我一杀青，肯定对你视而不见，绝不打扰。”
  “……”
  唐酒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秦域点了根烟。
  他疏懒的嗓音浸着烟，似笑非笑，“还挺有职业道德。”
  唐酒当没听见他的嘲讽。
  拿起桌上的纸笔。
  说的坦然，“以前就玩玩，没想太多，为了更好地培养感情，我们需要对彼此有更多更深的了解，比如，你有什么喜好或者忌讳，我记录一下。”
  秦域把打火机扔桌子上，‘砰’的一声。
  唐酒看了眼他，“不方便透露？”
  “都是为了艺术。”
  她好言相劝。
  他似乎撩了下眼皮。
  唐酒有个直觉，她再多说一句，秦域就要翻脸了。
  “不方便就算了。”
  她盖上笔帽，打算结束这次交流。
  秦域忽然透题。
  “吃鱼不爱挑刺，吃虾不爱剥壳，吃肉不吃皮，拒绝香菜香芹，牛排七分熟，青椒生姜大蒜最好不要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
  “慢一点。”
  唐酒写字的速度跟不上他。
  秦域想也没想，跟了句，“不是总叫我快点？”
  “……”
  唐酒记录的动作一顿。
  抬起卷翘的睫毛，警告他，“秦先生，请不要挑战空巢妇女的抵抗力。”
  然后，睫毛快速垂下去。
  继续记录。
  没一会儿，就记录了满满一张纸。
  唐酒‘啧’了声。
  年纪不大，挺矫情，屁毛病贼多。
  她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秦域嗓子忽然有些干。
  舔了舔唇。
  唐酒想起他刚说的‘嘴干会下意识舔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秦域接过，喝一口。
  瓶子放到桌面上。
  嗓音漫不经心，“纯情的，温柔的，娇气的，可爱的，拧不开瓶盖会嘤嘤嘤撒娇要哥哥帮忙的……妹妹。”
  每一样，都和她不沾边。
  唐酒看看她暴力拧开的矿泉水，朝秦域伸去小爪爪。
  “嘤，手痛痛，给吹吹，不然头给你打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