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肯定克我

  “喂。”
  唐酒忽然唤他。
  宋宴迟不动声色‘嗯？’了声。
  唐酒只在拼夕夕玩过两次麻将，第一次线下打牌，有些摸不准，在两张牌之间犹豫，“要怎么打?”她向宋宴迟讨教。
  宋宴迟咬着烟凑过去，看了一会，笑了，“见过监考老师帮学生作弊？自己打。”
  “……”
  你狠。
  唐酒瞄准八万，这牌看着碍眼。
  宋宴迟：“打八万。”
  唐酒神色怪异，“不是刚说不能作弊？”
  宋宴迟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为你破例一次。”
  唐酒听了他的话，又没听，留下八万，打另一张牌出去。
  宋宴迟挑眉，“这么想搬回来和我住？”
  话音刚落。
  “碰。”
  陆京时上碰。
  陆京时翘成歪嘴，“还得是美女，心有灵犀，知道我要这张牌。”挑了宋宴迟一眼，陆京时丢张牌出去，“宋总学着点啊，下次也照这个水平打。”
  宋宴迟笑怼他，“昨晚喂了你一晚上牌，你是一张都不记得。”
  陆京时挑眉，“你穿女装来，我保准每张牌顺序都记住。”
  敢这么调侃宋宴迟，让他连续作陪，还让宋宴迟主动输钱的人，整个帝都都寥寥无几。毕竟，宋宴迟疯起来连亲爹都能送进去。
  陆京时这人不简单。
  唐酒心想。
  宋宴迟也不恼，“那不行，怕你的红颜知己们吃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笑。
  牌走了三圈，唐酒死捏在手里的八万凑成一对。
  听牌了。
  唐酒一双眼睛弯成月亮。
  她就知道，宋宴迟克她！不听他就对了，清一色七大对，说听牌就听牌。
  又打了三张牌，她顺利自摸。
  陆京时‘哟’了声，“牌运不错啊。”他朝宋宴迟笑，“难怪你换了女伴。”
  宋宴迟淡淡开口，“这我太太。”
  ……
  在新手保护期的作用下，唐酒这个麻将菜鸟艰难地维持住牌势，临近晚上十点半，牌局结束，她小小赢了两个点，算下来赢一千块。
  坐在宋宴迟车上，唐酒频繁打哈欠。
  却还记着和宋宴迟的赌注，“我赢了，怀烟给我。宋宴迟，要说话算话。”
  宋宴迟突然挨靠过来。
  唐酒撑开眼皮，盯死他。
  防狼似的。
  宋宴迟眼底深深一片，长指一拉，给她扣好安全带。
  启动车子。
  他维持着单手开车的姿势，许久……
  “好。”
  他应了声。
  又盯着宋宴迟给冯导打完电话，敲定角色，唐酒才放心，松松地靠着窗户，给西童报喜。
  -
  别墅二楼。
  陪打麻将的曹总监盯着宋宴迟的宾利车离开，对陆京时说，“以宋氏集团的财力，完全有能力吞下城西项目，他摆足姿态拉盛世入伙，意欲何为？”
  陆京时双腿交叠，搭在麻将桌上。
  手指翻飞。
  被拼得乱七八糟的魔方继续在凌乱道路越走越远……
  偏陆京时颇有耐心，继续乱搞，“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曹总监稳住抽搐的嘴角，“陆总，能换个词吗？我四十三了，不想当鸡……”
  陆京时‘呲’了声，“财务部实习生位置还空一个，感不感兴趣啊？”
  曹总监咻地弹起来，“陆总，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草鸡。”
  “噗。”
  旁边的助理没忍住，“曹总监，您这弹性也太大了……”
  曹总监骄傲挺肚腩，“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分分钟三百万年薪到五万年薪，搁谁也受不了。
  “陆总，项目背调。”
  助理微微探下头，将文件递过去，“城西项目可靠，预估最少两倍收益。”
  “啊？”
  曹总监更加看不懂了。
  “宋宴迟傻了啊，白白让我们分一杯羹？”
  “难道是宋氏集团财务状况有问题，拿不下这么大项目？”
  “我听说，宋氏集团总经理杨威，就宋宴迟他姑父，最近一段时间联合几个董事搞小动作，会不会和这有关？”
  “……”
  陆京时的魔方终于拼好一面。
  嘴角翘起。
  “多简单，直接给你俩闪送过去，问宋宴迟得了。”明显在赶人了。
  曹总监和助理明智告退。
  人都走了。
  陆京时架在麻将桌上的两条腿放下来，丢掉魔方，拨了通电话出去——
  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哥，等你一周了，求求了，翻翻我牌子呗？”
  电话那端的人刚忙完，声音懒恹恹的，“极乐之夜。”
  “嗷嗷嗷！！！！”
  得了召幸，陆京屹蹭地拔地而起。
  直奔极乐之夜。
  时隔一年，他陆京时！终于见到自己的老大！秦域！
  擂台上拳来拳往。
  包厢里，秦域一双长腿懒懒架着，隔着玻璃墙扫擂台一眼，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抓了把筹码丢进女侍者捧着的‘36号’盘中。
  一个小弟提醒，“秦爷，36号新来的，战绩一平一负，选他就白送钱。”
  “……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大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陆京时给他一脚踹开。
  亲手给秦域倒了杯酒。
  难过、委屈又伤心，“罗白说，你一个多月前就回国了，你都不通知我……要不是从新闻上看到你演新电影，我还傻不愣登懵在鼓里呢。”
  “你说！”
  平时屌上天的陆京时，这会儿像个弃妇，“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狗？你不要我了？”
  秦域从剧组来。
  透支情绪拍戏，一整个懒恹恹的，也没废话，“说事。”
  “……”
  果然，一年不见，哥哥就不爱我了吗？
  陆京时嘤嘤嘤。
  “宋宴迟找我合作。”
  说正事，陆京时还挺正经，“项目没问题，另外，我私下调查过，宋氏集团问题也不大，他完全有能力独自吞下项目。我吊他半月，他都没打退堂鼓，这波操作，我搞不懂。”
  “诺，这两天，他和我打牌的录像。”
  陆京时把手机给秦域。
  麻将房有针孔摄像头，回回都对准宋宴迟。
  为了方便观看，陆京时来的路上，让人把四天的录像放在同一个屏幕中，方便对比。
  秦域一眼锁定最新一天的录像。
  宋宴迟带了女伴。
  她穿着简单不过的浅色风衣，内衬白毛衣，两条笔直细长的腿包裹在长靴中，正歪着头，目不转睛盯着宋宴迟。
  宋宴迟介绍她，“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