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幼年趣事

  书房里。
  张逸衡刚坐下，太子爷便吩咐小厮去请府医。
  小厮退下后，他走到张锦云的画像面前，将画像取下，细细看着，眼里充满了宠溺和思念。
  他已经从柳侧妃和杜鹃的口中知道张逸衡拿画像的原因，但张逸衡就在他面前，他却不敢开口问上一句。
  三十六年了！
  这三十六年来，张家为了找到张锦云，几乎跑遍了整个国家。
  也曾打听到一些消息。
  他的三弟，就是因为得到了消息才亲自去外地寻找幺妹，可幺妹没找到，三弟却……
  大大小小的消息，分不清真假。
  但无一例外，每当他们的人找去时，都没有找到那令人思念万分的身影！
  如今儿子突然有了新的消息，他真不知该不该期待。
  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失望，已经把他磨得不敢再生希望了。
  “父亲。”
  张逸衡如何能不懂自家父亲的心思？
  他看着太子爷，认真道：“我想，我应该找到姑姑了！”
  太子爷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逸衡：“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微颤。
  因为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这个儿子随他，跟柳侧妃完全不同，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从不说不确定的话。
  果然。
  张逸衡的目光和语气又坚定了几分：“若我没有认错的话，父亲，我已经见过姑姑了。
  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确认。”
  后面的话，直接就被太子爷忽略了。
  他满脑子都是张逸衡那句‘已经见过姑姑了’，激动得双目通红。
  “你在哪里见到的人？她今年什么年纪？叫什么名字？跟画像长得有几分像？你怎么不把人带回来让我看看？”
  他一连几问，迫切想知道答案。
  “父亲，您莫急。”
  张逸衡劝了太子爷一句，这才开始将昨日的事情细细说来。
  从在茶楼看到三丫，再到拿着画像去对比，最后到万安巷，亲自询问刘氏，以及季霄和安小暖给出的信息，他都一字不落告诉了太子爷。
  太子爷听到这些，根本坐不住。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五十岁上下，年纪对得上！
  年轻时长得跟画像一样，生的孙女又和画像上有七分像，也对得上！
  从她到季霄，再到孙子，都是天生力大无穷，这就更对得上了！”
  说完，他猛地看向张逸衡：“我倒是说呢，怎么当年我一见季霄就觉得亲切，对他心生好感，总忍不住多照顾他几分。
  原来这是血缘在作祟，他是我的外甥，我是他的舅舅，能不亲切吗？”
  “父亲，您冷静一些！”
  张逸衡见太子爷恨不得现在就认亲，连忙劝道：“虽说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看，刘婶有九成的概率是姑姑，但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没有十成的把握，文武百官也不会认这一位公主！
  更何况，刘婶记忆全无，公主的身份对她来说实在沉重，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未必想跟咱们相认！”
  这番话，果然让太子爷冷静了不少。
  而张逸衡则再次开口：“所以，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父亲，姑姑当年走丢时，身上可有什么玉佩或镯子之类的东西，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又或者，她的身上有没有胎记？”
  “证明身份的信物，胎记……”
  太子爷皱紧眉头，细细回忆。
  正巧这时，府医到了。
  趁着府医给张逸衡上药的空档，太子爷边揉着太阳穴，边回忆着张锦云走丢那天的打扮。
  可到底过去了三十多年。
  他除了记得那天张锦云身穿了一件碧色长裙，别的一概不记得了。
  尤其是镯子和玉佩这些小玩意儿，大老粗的他哪会去关注啊？
  至于胎记……
  太子爷闭上双眼，又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就更久远了，记忆也更模糊。
  直到府医给张逸衡处理好伤口，行礼退下，太子爷才猛地睁开眼，吼了声：“有胎记！”
  张逸衡口干舌燥，正喝茶呢。
  这一声吼，吓得他差点没把茶杯打掉！
  顾不得打湿的衣裳，张逸衡也激动万分：“当真有胎记？”
  “有！”
  太子爷回答得肯定：“我不会记错的，那年你姑姑五岁，非要跟着我和你几个皇叔去池塘钓鱼。
  她是第一次钓鱼，没经验，钓了老半天也没钓上来一尾鱼，气得她直跺脚。
  后来，她趁着我们不注意，竟跳下池塘，要徒手捞鱼！”
  说到这，太子爷忍不住笑：“哈哈哈，你别看你姑姑才五岁，胆子大着呢，是个不怕死的。
  可她不怕死，我们怕啊！若让你皇祖父皇祖母知道她跳下池塘，还不得让我们吃板子？
  我当即丢下鱼竿，跳到池塘里把你姑姑捞了起来。
  你姑姑浑身湿漉漉的不说，裤子里还钻进了一只青蛙！
  她年纪小，还不懂男女大防，当即就脱了裤子要把青蛙逮住，说什么没捞到鱼，逮一只青蛙也是好的。
  那时候，我隐隐约约间，看到她身上有一块胎记！”
  张逸衡是第一次听自家父亲说起姑姑这桩糗事，还挺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姑姑小时候如此有趣，难怪皇祖父皇祖母以前老说姑姑讨人喜欢。
  但眼下，还是认亲更重要。
  他紧盯着太子爷：“胎记是长在腿上？具体有多大？是什么形状？”
  “这……”
  太子爷有点迟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张逸衡急了：“父亲，您倒是说话啊，难道您不想认姑姑？”
  太子爷一听这话，咬咬牙道：“胎记长在你姑姑左边的屁股蛋儿上，圆圆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不过那年你姑姑才五岁，后来胎记有没有随着你姑姑的年龄增长而变大，我就不得而知了。”
  张逸衡这下明白了。
  那胎记长哪里不好，非要长屁股蛋儿上！
  难怪几十年来，不管家里人提供多少信息去找姑姑，都没有提过这个胎记。
  就算提了又如何？
  难道还能让那些人去扒拉女人家的裤子，看看有没有胎记？
  别的不说。
  就那胎记的位置，指不定姑姑自己都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