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克制

  接下来都在许桃桃预料之中。
  到了派出所。
  负责许桃桃的是女警乔云怀，“你别怕，前头发生什么跟我说，我们会为你作主的。”
  许桃桃没有隐瞒，从三个人如何拦她，伤贾淑玲，拆伙，到许桃桃反击，事无巨细，一一说了。
  乔云怀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看着许桃桃的目光带了浓浓的怜惜，“没事，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她这话不单单是安慰许桃桃，县里最近正在严抓典型，像方胖子这种流氓无赖首当其冲，“对了，你之前跟他认识吗？或者有得罪什么人吗？”
  许桃桃皱眉思索了好一阵，乔云怀也没催她，很是耐心。
  估着时间差不多了，许桃桃摇头，笃定：“今天之前我都没见过他。不过……”
  乔云怀身体前倾了些，见许桃桃咬唇，脸上带着委屈害怕，眸里迅速浮出一阵水光。
  连她看着都觉得心疼，开口鼓励：“你别怕，这里是派出所，我们都会护着你的。别怕，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声音温和，循循善诱。
  这个女警，跟前世遇到的警察全然不同，她前世在县城受到骚扰报警，警察不是叫她穿朴素点就是让她别乱看。
  渐渐地，许桃桃便不大因这些跟警察打交道了。
  见许桃桃看着自己，乔云怀脑子一热，伸手抱了抱许桃桃，“别怕，我会帮你的。”
  松手后，见许桃桃深深呼口气，乔云怀心下一喜。
  许桃桃把李富贵的事说了，“前阵，我带我娘去县医院检查，就……”
  那天被窥视的感觉，不是错觉。
  发生今天的事，许桃桃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想到李大海。
  乔云怀脸都气红了，“畜生！全家都是畜生！”
  说着拍了拍许桃桃的背安慰，拿起本子飞快地走了出去。
  出来跟程浩强一对，“她是受害者！这李大海，我们也得查！”
  乔云怀心头的愤怒还没平，出口的话也带着情绪，“精虫上脑，活该被阉掉！”
  “啧，”程浩强喝了口茶，“小云啊，案子不是你这么办的。”
  不等乔云怀反驳，程浩强又道：“这方胖子肯定得蹲牢，至于是不是李大海指使的还有得查实，你不能把人父子俩当罪犯看。”
  乔云怀抿了抿唇，眉眼都写满了不赞同，李家父子要不是罪犯，怎么不见他们来报警?
  许桃桃那么瘦，要不是被逼急了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要她说，许桃桃那一刀剪的不要太好！不知解救了多少可怜女孩。“您是师父，您说的都对。”
  程浩强“哈哈”一笑，对乔云怀的酸言没放在心上。
  许桃桃这事，方胖也没成，还挨了好几刀，看着都惨。
  许桃桃是自保，但单这事，方胖子充其量就关几天，不像现在，“那胖子要吃一辈子牢饭了。”
  至于原因……程浩强自然不会说，方胖子要蹲监狱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惯犯！
  这要说了，他这徒弟不得急眼，程浩强看了眼里面的许桃桃，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让那姑娘先回去吧，不是说她娘还在医院，让人回去照看照看。”
  乔云怀拍了下脑门，“我现在就去！”
  程浩强原以为乔云怀送到门口就顶天了，结果他这徒弟又折回来，“师父，这么晚了，我送桃桃到医院去吧。”
  程浩强脸色一沉，本想拒绝，但看到许桃桃那张脸，“去去去！”他可不想大半夜再出动一次。
  “诶！”乔云怀欢喜应了，抽了警棍就往外走，冲许桃桃：“我师父让我送你。”
  见许桃桃一直看着腰上插着的警棍，乔云怀想到她的遭遇，不由多说了两句：“这里按一下就有电，把个男的搞趴下不是问题。”
  许桃桃毫不掩饰地羡慕，“真好啊。”说完又有些失落：“可惜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有的。”
  见许桃桃一脸怅然，乔云怀心里也不好受，这些都是分好了，一人一棍，限死了，更别说给普通老百姓用了，等会电出个好歹还得了?
  不然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帮许桃桃要一个。
  乔云怀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只能生硬地转了话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查到底。”
  许桃桃知道她说的是李大海，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乔警官。”
  乔云怀有点不好意思，“我应该做的。”
  同一时间，不单她们在说李大海，派出所也在说。
  程浩强拿着乔云怀的笔记直奔局长办公室，坐下就说：“陈局，这李大海你认得不?”
  陈庆丰抬头，“铁牛村村长?”
  程浩强暗啧一声，点头，将事情说了。
  陈庆丰：“李大海这事，你们先放一放。”
  程浩强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却还是笑着的，“行啊，一切听局长指挥。陈局让我往东，我们临川所所有人都绝不往西！”
  陈庆丰脸色仍是淡淡的，摆手赶人。
  程浩强识趣，“那我这就出去了。”
  “嗯。”陈庆丰点头，见人到门边了，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次：“别去查他，别打草惊蛇了。”
  “规矩，我懂。”程浩强笑嘻嘻地应。
  关了门，笑容就消失了，打草惊蛇?惊的是什么蛇?
  一条手腕粗细的蛇悬在他正前方，“嘶嘶”吐着暗红的蛇信子。
  三角扁头，舌面发黑，毒牙明显，顾长生断定这蛇有剧毒。
  呼吸都轻了不少。
  动作缓慢而安静地往腰腹处摸。
  他这位置靠的极近，很容易被底下的人发现，必须速战速决。
  顾长生指尖已经摸到军用匕首的冷硬的把。
  视线落到黑蛇身上，估摸着距离。
  有点远。
  训练匕首都是近身肉搏，很少用于远距离袭击。
  要是一击不中，倒下的毫无意外会是他。
  毒液一旦进入体内，他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这种关头，眼前浮现的居然是许桃桃闭着眼，微抬臻首的娇艳模样。
  一旦失手，那就是最后一面。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天他是欢喜的。
  欢喜到，差点克制不住，想要将她狠狠按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