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模因酒馆

  “银狼是来自朋克洛德的骇客，在那颗星球上，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就像晨昏交替，并不明显。”
  在知道临渊要找的是银狼的时候，螺丝咕姆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与银狼曾经有过一次交手，那时的银狼初出茅庐，还不知道对手的强大，直接被他找到了她的藏身地，并小小的教训了一番。
  也算是有些缘分。
  黑塔将朋克洛德精神拿去喂模拟宇宙，别人可能会找不到它的踪迹，可作为朋克洛德的骇客，银狼一定知道它在哪里。
  这么说起来，好像他螺丝咕姆和银狼的来意还是相同的，都是为了模拟宇宙。
  “结论，想要找到银狼的踪迹，需要将意识连接进入模拟宇宙。”螺丝咕姆说道。
  临渊眨眨眼睛，大型虚拟世界，如果是游戏的话，岂不是爽爆了！
  虽然以他的本事，在现实世界这么爽也可以。
  可惜黑塔没有在模拟宇宙中设计游戏关卡，模拟宇宙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指向星神。
  这让模拟宇宙的可玩性大大降低，使得临渊兴趣弱了三分。
  “我也要去！”反倒是三月七兴致勃勃。
  螺丝咕姆欲言又止，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这个女孩的进入，作为四位天才合作的项目，模拟宇宙的每一次启动都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如果登录的人多了，消耗的资源将更加恐怖。
  可边上的临渊却已经点点头道：“正好多一个人可以解闷。”
  螺丝咕姆的逻辑思考模块权衡后认为，与增加的资源消耗相比，不要打扰临渊的兴致是较优的选择。
  来到模拟宇宙终端前，临渊随手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薅了只黑塔人偶过来，在对方怨念满满甚至想要拿出大锤子送他颗钻石的心情中，启动了模拟宇宙。
  ……
  眼前的画面忽的模糊了一下，临渊立马睁大眼睛去看，出现在眼前的，就已经不再是那台庞大的设备，而是一处闪烁着各色霓虹，扭曲杂乱的街道。
  在昏暗的天穹下，一切的灯光都给人一种扭曲和不真实感。
  “这里就是用奇物【朋克洛德精神】中承载的记忆所复现出的场景，如果设备调试正常的话，你现在所处的，就是朋克洛德。”
  黑塔的声音遥遥传来，从无穷高处，带着些许神性的回响，让临渊感到一阵陌生。
  或许在模拟宇宙中，参与这个项目的四位“天才”，就是神明。
  “哇，是没有开拓过的星球，这里好繁华啊！”
  望着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差点被五颜六色的炫彩闪瞎了漂亮大眼睛的三月七发出感叹。
  “据说朋克洛德的黑客拥有着名为‘以太编辑’的变态能力，能够通过修改代码直接影响现实，如果真的在这里碰到那个名为银狼的星核猎手，我们真的拿她有办法吗？”
  临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就让少女不由得瘪起嘴：“你的眼神比丹恒还要恶劣。”
  咱看起来是不太聪明，可你们就不能照顾一下美少女脆弱的内心吗？
  “这就是模拟宇宙吗？”
  临渊视线抬高，自无穷高处，他便能够看到隐隐存在的一大片黑暗，其中有百万个光团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芒，却无法将那片黑暗照亮哪怕一点。
  阴影中，无数庞大的触手以穿透维度的形式存在着，它们扭曲着空间，从四面八方环绕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空间尺度在触手的面前毫无意义，挥舞着其上的繁杂花纹，将闪耀的光团包裹起来。
  那是他的神性，被称作“归一者，永恒原暗，未诞之王”的存在。
  “竟然能够把我分离出来吗……”临渊对‘天才’多了几分佩服。
  虽然从个体的力量上来说，这些人算不上多么出众，但这份创造力，就连他都要为之惊叹。
  “说是抓捕银狼，可这番模样，倒像是想给我展示一下模拟宇宙的神奇……这帮人想拉我入伙？”
  眼前的样子对于临渊来说，就像是某个投资会议上，站在上方的天才展示着大屏幕上的一项项技术，唾沫横飞的介绍着划时代的创造，试图拉那么一两个大冤种和自己一起搞事一样。
  再说了，在天才们创造的模拟宇宙中抓一个骇客，简直就像是关起门来在自家后院抓猪，还用得着他帮忙吗？
  “也罢，来都来了。”临渊没在意头上冒出三个问号的三月七，招呼一声率先迈开脚步。
  少女还在想着临渊的自言自语，只是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小酒馆。
  《模因酒馆》。
  “说起来，我去过许多生灵的聚居地，其中大多数文明都演化出了‘酒馆’这种奇妙的地方。”
  临渊望着酒馆大大的霓虹招牌，笑了笑道：“酒精也好，模因病毒也罢，全都是能让生灵在一定程度内感受到肆无忌惮的快乐的东西。”
  “酒精？模因病毒？”三月七不明所以。
  “都是能让人忘记现实痛苦的东西啊。”临渊迈步向前，“去试试？”
  “哦哦。”只听说过模因病毒大名的三月七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这东西还能当酒用？
  作为可以直接改变生物认知的信息单元，居然被朋克洛德当做酒来用，通过重构认知，让智慧生命感受到相较酒精更加刺激的爽快感。
  将眼前的一杯“酒”喝下，面前便出现些许幻觉的临渊油然赞叹道：“不错的创意。”
  就是后劲有点小，只是稍不注意，这一点酒意就被临渊庞大的精神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所谓的酒杯也只是虚幻之物，不过是这一份模因病毒的载体，并无让人饮下第二口的余裕。
  让他有点可惜。
  而三月七相比临渊来说，反应就要大得多了。
  她手中的酒杯已经化作虚无消散不见，沉醉的少女闭上了双眼，嘴角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与平静的身体相反，在临渊的观测中，她的精神正在剧烈的波动，时而哀伤，时而喜悦，在智慧生物已有的情绪分类中，每一种都在三月七的精神中短暂出现，恍若泡影。
  临渊目色一凝，有什么力量在三月七的意识中降临了。
  等三月七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临渊阳刚的面容。
  她这才注意到一件事情：“你的兜帽和黑袍怎么不见了？”
  临渊抬起头，将视线投向天空，望向笼罩着朋克洛德的那片庞大黑暗：“那个啊，在天上呢。”
  “呃……”三月七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少女可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临渊不想回答，她也不再追问，转而夸赞起模因病毒的美酒。
  “真好啊，又没有酒精的难喝，还能获得更多的快乐，你知道我在梦中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
  “呃……”三月七挠挠头，她好像梦到了极为震撼的事情，可又似乎没法想起，只有遮天蔽日的琉璃冕旒在盘旋在脑海中。
  可当她想要用语言形容出那震撼的一面时，就连那五彩斑斓的琉璃冕旒也从她的脑海中淡去了。
  “忘了。”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无妨。”早就知道结果的临渊淡然点头，毫无被戏耍的恼怒：“不过有一件事你要记得。”
  他指着酒馆前台那巨大的告示牌，说：“我们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