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青城覆灭

  冲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无敌之资，江湖风波将起，武当绝不能与之为敌。”
  福州城，陆长风的宅院。
  月色浸透窗棂，陆长风独坐案前。纯阳无极功与四象武经手稿铺满书案，砚中墨汁映着跳动的烛火。窗外传来狗吠声，他唇角微扬，笔锋却陡然凌厉。
  “青龙出海势难收，白虎衔尸鬼神愁。”狼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墨迹隐隐透出金石之气。“朱雀焚天八荒寂，玄武镇岳四海平。”
  最后一笔落下，砚台中的墨汁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定在半空。陆长风并指如剑，悬空墨滴竟随指尖牵引，在墙面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经脉运行图。四象虚影在图中流转咆哮，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星河。
  至此，四象武经的心法全部彻底完善。
  三日后，城南宅院内，陆长风正在庭院中闭目调息。真气如游龙般在经脉中流转，周身三丈内的落叶无风自动，凝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气旋。突然，他耳尖微动，墙头瓦片传来极轻的碎裂声。
  "吱！"
  夜枭的啼叫突兀响起，十余道黑影自墙头跃下，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为首之人身形矮瘦，面如枯槁，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他身后跟着的余人彦面色柔和，手中长剑寒光吞吐，剑尖竟隐隐泛着青气。
  "吴彦祖！"余沧海的嗓音沙哑如锈刀磨石，"你害我儿断子绝孙，今夜便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袖中陡然射出三枚透骨钉，钉身淬着幽蓝毒芒，直取陆长风眉心、咽喉、心口三大死穴！
  陆长风双目未睁，右掌凌空画圆。
  "轰！"
  拳劲如怒涛拍岸，气浪裹挟着满地青砖碎屑，化作一条龙影。龙尾横扫间，透骨钉被碾为齑粉，余沧海父子急忙后撤，身后五名青城弟子躲闪不及，被龙影卷入半空，筋骨断裂声混着惨叫响彻夜空。
  "这是什么武功？"余沧海眼中凶光暴涨，长剑如毒蛇吐信，"摆阵！"
  八名青城弟子两两成队，呈四象方位，剑阵瞬间结成。八柄长剑嗡鸣震颤，剑光交织成一张紫气森森的罗网，正是青城派的"四绝剑阵"！
  "雕虫小技。"陆长风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如猛虎扑入羊群。白虎拳招招狠辣，双拳裹挟风雷之声，一名青城弟子举剑格挡，却连人带剑被轰成两截！血雨泼洒间，陆长风拳势不减，第二拳直取阵眼弟子天灵盖。
  "喀嚓！"
  头骨爆裂声与剑阵崩碎声同时响起。余沧海趁机猱身而上，辟邪剑法催到极致，剑光如鬼火飘忽，瞬间刺出七十二剑，剑剑直指陆长风周身大穴！
  "来得好！"陆长风长啸一声，竟不闪不避。玄武拳劲化作无形气墙，剑尖刺入三寸便再难前进。余沧海瞳孔骤缩，剑势陡然一变，剑锋贴着气墙划出诡谲弧线，直削陆长风脖颈。
  "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陆长风并指如剑，指尖竟凝聚出寸许罡气，将长剑生生截断！
  "爹！让我来！"余人彦突然嘶吼。他浑身经脉暴起，连点身上数处大穴，辟邪真气疯狂暴涨，速度陡然提升数倍，残影如鬼魅般绕至陆长风身后。
  "去死吧！"
  染血断剑带着凄厉尖啸刺向陆长风后心。这一剑汇聚余人彦毕生功力，剑未至，剑气已在青石地面犁出长痕！
  陆长风霍然转身，朱雀拳意冲天而起。
  "哧——"
  拳锋与剑尖相撞，竟爆出耀目火光。朱雀真气顺着剑身逆流而上，余人彦持剑右臂瞬间焦黑碳化！陆长风拳势如燎原烈火，第二拳轰向其胸口。
  "噗！"
  血雾炸开，余人彦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将院墙撞出人形窟窿。他挣扎着抬头，却见父亲正被陆长风逼得节节败退，周身道袍已被鲜血浸透。
  "彦儿！"余沧海目眦欲裂，独眼突然迸出血泪。他咬破舌尖，浑身毛孔渗出黑血，气息竟再度攀升！
  "吴彦祖！我要你陪葬！"
  辟邪剑法终极杀招悍然出手！漫天剑影化作狰狞鬼面，阴风呼啸如百鬼哭嚎，剑势笼罩方圆十米，竟将陆长风退路尽数封死！
  陆长风神色终于凝重。他双足踏地如生根，玄武拳架缓缓展开。
  "咚！"
  第一剑刺在气墙上，涟漪荡漾。
  "咚咚咚！"
  接连九十九剑如暴雨倾盆，气墙已现裂痕。余沧海狂笑着递出最后一剑："破！"
  "轰！"
  气墙应声炸裂，剑尖距离陆长风心口仅剩半寸，但却被两根手指夹住。
  陆长风反手一掌将余沧海击飞。
  "不！！"
  凄厉惨叫中，余沧海右臂齐肩粉碎，整个人被气旋卷上高空。陆长风凌空跃起，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轰出。
  "砰！"
  余沧海如流星坠地，将青石地面砸出丈许深坑。烟尘散尽时，只见他胸膛凹陷，七窍流血，独眼仍死死瞪着夜空。
  陆长风飘然落地，袖口纤尘不染。他瞥了眼深坑中的尸体，摇头轻叹："辟邪剑法...终究是旁门左道。"
  墙根处突然传来微弱响动。余人彦拖着残躯爬向父亲，碳化的右手抓着半截断剑，在地面划出狰狞血痕。
  "爹...我们...报仇..."
  剑光一闪，陆长风指尖罡气掠过咽喉。血线缓缓浮现，余人彦扑倒在父亲尸身旁，眼中映出冷月清辉。
  夜风拂过庭院，血腥气渐渐消散。陆长风负手望月，真气在周身流转不息。墙头野猫惊叫着逃窜，更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真是麻烦。”陆长风看着满地的尸体，皱眉道。
  宅院内的仆人们听到动静起身查看，被眼前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陆长风吩咐一名仆人去林府通知林平之过来处理，他则回到房间内继续打坐修炼。
  ......
  福州城的秋雨缠绵了整整三日，青石板路泛着水光，林府朱漆大门前的石狮被雨水冲刷得锃亮。林平之撑一柄油纸伞立在檐下，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望着巷口渐近的马车，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