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哪不如他

  司衍怔了下，有些惊讶的问：“你抽烟？”
  霍满月笑了：“你看，你所了解的我，还是年轻时那个作为小姑娘的我，那个时候我不抽烟，可现在我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四岁小孩的妈，我不仅抽烟，我还有许许多多你根本不了解的恶习，等你一一见识过一遍，你就会发现，你执着的不过是你想象中的我。”
  她把话给他揉开了说，也是在变相劝他打破对自己的滤镜。
  青春期时那个作为少女的自己，连她都快想不起来了。
  当时的她很纯很傻，但也美好。
  如果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的自己打照面，她不会苛责自己过去的年少无知，她只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说：“司衍，你对我还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我真的没想再走回头路，和前任复合这种事就跟把嚼过的口香糖再重嚼一次，没滋没味的，又不是没有新的口香糖了，何必呢？”
  听到她把他比作口香糖，他怔了怔。
  霍满月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下一句他又说：“可你还是把李总这颗口香糖一嚼再嚼了，月亮，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
  霍满月拧眉。
  她和李顽私下还在苟且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吧，司衍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她有种自己的私生活被窥探的恐怖，后背脊的冷汗又冒出一层，她扯了个笑：“你怎么……你到底调查了我多少事？”
  司衍眸光闪了闪，周围有影影绰绰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有一瞬间竟觉得他眼底有泪几乎要涌出。
  “……”霍满月不敢置信：“你不是要哭吧？”
  司衍深吸口气，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他将脸转向另一边，没有男人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落泪，他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脆弱。
  真的不想。
  可霍满月还是看见了，他眼眶红红的，细密的泪珠挂在睫毛，肩膀还在强忍着抽搐，似乎在很努力的酝酿才能克制住悲伤。
  霍满月就算再铁石心肠，现在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她张了张嘴，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我不是怪你，就是你总这样，我觉得很奇怪。”
  “月亮，我想你。”司衍又说了一次，声音在哽咽，在颤抖。
  如果他没哭，她还会摆摆手，掷地有声的反驳他：“你只是想睡我。”
  可他现在梨花带雨的，泪眼婆娑的看着她，让她那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把霍满月整不会了。
  司衍现在这样好像打不得骂不得，可当初毅然决然离开的那个分明是他。
  想到这个，她好像就恢复了点儿理智，她说：“就算你想我，可当初是你先提分手的，不是我。”
  司衍点头：“我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是这意思吧？”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怎么还非要当这个“贱人”，霍满月想不通。
  “在我的观念里，破镜是永远不会重圆的，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司衍不服：“李顽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看来是真急眼了，刚才还拿腔拿调，一口一个“李总”。
  他眼底红红的，比刚才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
  霍满月觉得压力山大，她不想回答，可司衍总追着她问，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和李顽的性生活特别和谐吧！
  她不承认和李顽厮混是走回头路，回什么头，只是一起睡个觉而已，虽然有时也会混乱，莫名其妙的心里发酸吃醋，但也就是一下子，很快就过了那个劲儿，或者说是她故意不给自己机会，让自己沉浸在对李顽的任何期待中。
  但这些复杂曲折的心路历程，她都不可能完完全全讲给司衍听，她咬了咬唇，只说：“谁说李顽行了？他也不行！”
  司衍微皱眉，他垂了垂眸，半晌后才说：“离婚后你和他一直没断过，你别想骗我……”
  霍满月想说你特么是不是管太多了！我和谁有关系，有必要向你报备嘛？！
  可他再抬起头时，刚才已经拭去的泪竟再次翻涌：“你拒绝和前任复合，都是借口，你只是拒绝和我复合，但李顽是例外，对吧？我想知道，我到底哪不如他，能让你爱他到这个地步？”
  爱他？
  这句话就像踩了霍满月的地雷。
  刚才看他哭哭啼啼的样子，本来她还心软不想发火，就是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她直接炸了。
  但她也没大喊大叫，而是冷着脸十分平静的看着他，就是语气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姓司的，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司衍眨眨眼。
  以前他上学时是学霸，记忆力这块儿是强项，连磕巴都不打，他小心翼翼，真就一字不落又给霍满月复述了一遍。
  霍满月气得直接出拳揍他。
  她爱个屁爱，竟然说她爱李顽，他哪只眼睛看见了？
  可司衍反应迅速，一拳头过来，他一偏脑袋躲开了，还顺势握住她的拳头亲了亲：“冲动是魔鬼，好好好，你不爱他，不爱，行了吧？”
  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隔着一段距离，李顽的车也停路边，他这辈子就没做过跟人盯梢的事，现在他觉得自己特别掉价。
  但要他就这么掉头离开，他又不愿意，他非得看看这个时间，霍满月和司衍到底来干嘛。
  周围都是海，黑灯瞎火的，他俩玩浪漫，站车旁边聊天，也不怕一个海浪把人卷进去。
  李顽烦躁，拿出一根烟出来想抽，可打火机半天打不着火，气得直接朝窗外扔了。
  没扔准，扔到了路边草丛。
  他又怕会引起火灾，想了想，还是下了车，穿一身帅气高贵的西装，撅着屁股在草丛里找打火机。
  总算找到了。
  一抬头，再看向对面的海边。
  那辆车还在，可这俩人不见了。
  不会是真被卷海里了吧，那也太悲催了！
  李顽微微愕然，抬脚就往对面跑。
  海边沙滩踩了一脚沙子，走路的时候硌得人脚底生疼。
  “霍满月！”
  他朝大海连喊了三声，霍满月才从车里探出头：“你叫魂呢？！”
  李顽回头，才发现霍满月就坐在车里的副驾驶。
  可刚才他跑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啊。
  车里除了霍满月，司衍也在。
  只是在李顽看见司衍的时候，他正俯着身，慢吞吞的从霍满月膝盖上爬起来。
  有方向盘挡着，看不清他是从她膝盖，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这一幕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顽脑子里闪过一堆不干净的想法，他咬咬牙，直接冲过去拉开车门：“你给我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