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祸害

  还消气，一提起这个霍满月心口就觉得堵堵的，她今天被霍斯湘劈头盖脸骂得跟三孙子似的，还有命能回来就不错了。
  可，被骂，也总比不骂好。
  从小到大霍斯湘对这个妹妹唠叨过，急赤白脸过，劈头盖脸的数落过，像那样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对待，还是头一遭。
  霍满月怕怕的。
  今天她特意买了礼物登门，好说歹说可算是给她开了。
  李延在客厅用平板看动画片，歪斜着小身子笑得嘎嘎的。
  霍满月本来严格控制李延接触电子产品的时间，这几天都乱套了，没空管他，这才让小崽子钻了空子。
  他也会看脸色，一看到霍满月进门，先是愣了愣，然后立刻将阳光开朗的笑堆在脸上，没等霍满月训人，就直接一个脚步冲上来抱大腿。
  这么小的崽就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霍满月和他的小肉脸对视了会儿，蹲下来，无奈的把李延一把搂到怀里。
  “臭小子！”
  霍斯湘在厨房忙着做饭，背对着他们，冷冰冰的，霍满月叫了好几声“姐”，霍斯湘连理都不理。
  霍满月知道自己犯了天条，也不敢跟霍斯湘再乱说，就怕姐一不小心就炸毛。
  她难得有些局促的在原地，东看看，西看看，偶尔陪李延唠点幼稚嗑。
  许久，霍斯湘擦干净手上的碗，走出来就站在门口看着霍满月。
  霍满月预感两人会有一场漫长的姐妹长谈。
  还没开始，她就先怵了。
  在李顽面前她能梗着脖子硬吵，但是在霍斯湘面前，她屁也不敢放一个，刚叫了一声“姐”。
  霍斯湘的眼神就睇了过来，说：“你跟我过来。”
  霍满月心里一紧。
  她放下李延，垂头丧气的跟着霍斯湘进了屋。
  刚坐下，霍斯湘就说：“你和李顽分开吧！”
  霍满月：“……”
  这是她第一次从霍斯湘嘴里听到劝分，愣了两秒：“我们本来就离了。”
  离了，是离了，可还管不住自己总往一起凑，以前盼望着两人复合的苗头，现在，霍斯湘是一点儿没有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霍满月的脸。
  “你是我亲妹吗？”
  不像，怎么都觉得不像，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怎么反差就这么大。
  一整个下午，霍满月沉默的接受了霍斯湘带来的风暴洗礼，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除了伏低做小的乖乖被骂也没什么办法。
  难得见霍满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无论霍斯湘怎么说，她嘴巴都跟封死了似的一言不发。
  霍斯湘从来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见她累得直喘气，霍满月马上殷勤的给倒了杯水，特别温柔的递了上去：“姐，累了吧，来润润嗓子。”
  霍斯湘看着霍满月一副讨好卖乖嬉皮笑脸的样子，刚伸出去要接水的手又收回去了。
  她盯着她又看了两秒，刚才说了这么多，怎么觉得霍满月一句都没听进去？
  霍斯湘无奈，更多的，还是觉得心累。
  累极了。
  向来温柔贤惠的霍斯湘蹦出一句：“不管是你，还是李顽，你们就是两个祸害！”
  霍满月抱着李延走的时候整个人灰溜溜的。
  生平第一次当三孙子，不过是自己亲姐，都是自家的，只要霍斯湘能消气，也没什么大不了。
  “妈，刚才大姨在屋里和你说什么了？”李延伸着小手去扯霍满月的嘴巴，奶声奶气的说：“你出来后就再没笑过了……”
  听儿子都这么说了，霍满月肯定得给面子笑一个，可酝酿了半天愣是没笑出来。
  太难了，她真笑不出来。
  ……
  他们走后，霍斯湘一个人坐屋里还生了好半晌的闷气。
  她也一把岁数了，没想到还要受到这种精神冲击。
  以前只知道自己妹妹和妹夫婚前都爱玩，婚后充其量就是吵吵闹闹的因为性格问题才过不下去，怎么都没把他们离婚的真实原因归结到原则性的出轨上。
  不光李顽，霍满月竟然也……
  男人女人谁出轨都没有高下之分，性别也不是免死金牌。
  一门之隔，那天，霍斯湘在屋里将他们在屋外的对话听得真切。
  瞠目结舌。
  震耳欲聋。
  不可思议。
  无法形容那几分钟对她的震撼。
  不光是将她以前对霍满月和李顽的认知印象全部推翻，还有，还有……
  连语言都变得贫乏，她只觉得自己快炸了。
  杜之祥看她心不在焉，以为她还是为自己的病操心。
  “怎么了？”
  霍斯湘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发生在霍满月和李顽身上的事绝对是无法洗白的丑闻，纵使她现在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必须烂死在肚子里。
  尤其是，杜之祥。
  别说现在杜之祥是病人不能受刺激，就是他身体好的时候，也是要挥着大棒子把霍满月赶出家门的。
  以前吵架杜之祥总会夹枪带棒的指着霍斯湘骂：“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妹妹！”
  霍斯湘心里对霍满月失望，同样的她也自责。
  这几天她所有的冷静都是欲盖弥彰的强作镇定，没人的时候她总是在反省，她真觉得，是她没把霍满月教好。
  李顽出轨，过不下去离婚就是了，为什么，打破脑袋她也想不出，霍满月为什么也要犯这种错？
  ……
  霍满月将自己今天在霍斯湘家发生的事和李顽说了一遍。
  这时候李延已经被保姆带走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霍满月见李顽一直皱着眉，半晌不说话，伸手碰了碰他。
  李顽长叹一口气：“你和湘姐是亲姐妹，不会有隔夜仇，她顶多就是骂骂你……”
  后半句是，他还想修复自己在霍斯湘心里的印象可就难喽。
  一直以来霍斯湘都是无条件站在李顽这边，现在，即便李顽还没试探过，他都知道霍斯湘会是什么态度。
  这段时间他还是先歇着，他也没见脸再自找没趣……
  “你怎么那么在意我姐的看法？”霍满月小声嘀咕。
  她明知故问，装得还挺像。
  李顽说：“我在意人民在意人类，你姐也是人类的一员，所以我在意。”
  霍满月听出他语气里刺刺的，冷哼一声，又说：“既然你在意全人类，那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顽摇头：“不怎么样。”
  霍满月问：“我不是人类的一份子？我说的你怎么就不在意了？”
  李顽抬头，特别损的坏笑了下，那表情好像在反问她：往脸上贴金，你真当自己是个人？
  她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直接一个抱枕砸了过去，一字一顿的说：“之前柳庭芳住你的房子，我要去看看，不管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