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那不是妖气

  苏守田和张氏来到屋内后，苏安便将布袋子里的野山参拿了出来。
  “这是……”
  夫妻两个竟然并不认识这东西。
  沈靖瑶却是轻掩嘴唇，发出短促的惊呼。
  “啊……夫……老公，你从哪得到的野人参？”
  “野人参？”
  苏守田虽没见过野人参，却从秦屯长那里听说过，只有弯腰岭那边才有这种宝贝。
  但弯腰岭凶险无比，鹿鸣村几乎没人敢去。
  或者说，从前有人去过弯腰岭，却并没能活着回来。
  “儿呀，你去弯腰岭了？”
  “那地方可去不得呀！”
  夫妻两个满是紧张和担忧。
  “爹，娘，我没去弯腰岭，这是在鸟嘴垃子附近挖到的……但是这件事要保密。”
  “什么？连秦屯长也不知道吗？”
  苏安摇了摇头，说道：“野人参珍贵无比，爹，娘，你们身子弱，我做了给你们补补。”
  “还有靖瑶，也要好好补补身子。”
  “不不，老公，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给你和爹娘吃。”
  “儿呀，还是拿这野人参去给明旺山进贡吧……”
  苏守田夫妻哪舍得吃这么好的东西，且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要给那些土匪进贡足够好的东西，就可以保他们生活安稳。
  但听到好东西要给土匪，沈靖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当初大康大军北讨时，要不是土匪勾结外邦，将北讨军要塞位置和兵力装备情况出卖，父亲怎么会打了败仗。
  他们沈家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七零八散。
  土匪有多可恨！
  他们自己抢掠，还联合外邦抢掠，给百姓带来更加巨大的灾难。
  甚至很多大康境内的珍贵宝物，都被那些土匪拿去讨好外邦敌国。
  沈靖瑶对土匪的恨早就深埋在骨子里了。
  可公婆的话她不能反驳，也只能眼神暗然低下头去。
  “爹，娘，土匪横行，解决的办法不是多给他们进贡……这件事咱们先不谈，有秦屯长在，问题会解决的。”
  苏安本想给他们上一课，但思量后还是决定作罢。
  对于土匪，老实本分的村民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除了妥协，那就只有死了！
  沈靖瑶微微抬眼，眸子中闪动着一丝光芒。
  她看得出来苏安欲言又止，也看得出来，刚刚他说话时眸光中的坚定。
  “野人参的事一定要保密！”
  苏安再三嘱咐着。
  吃过饭，他将其中一枚野人参放置起来，另一枚则洗掉泥土，分成几段。
  这东西不能一下子都吃了，哪怕是一家子人一顿吃一整支野参，也会补过头。
  其中一段交给沈靖瑶，让她煮汤全家喝，剩下的便搁置在木楞房梁的缝隙里。
  那样既容易风干，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野人参汤喝完，身上的确暖和不少，但这屋子几乎四下透风，还是要尽快修整一下。
  按跟秦宝生的约定，苏安未时三刻去了村北大松树处。
  “大安哥，东西我都带齐了，咱们走吧。”
  “走！”
  两人直奔小嘴坡……
  与此同时，铁头盯着秦宝生带着东西出了门，这才溜进了秦家。
  “屯长，您可不能真的指望姓苏那小子啊。”
  “要是两天后咱们村交不上东西，乡亲们可就都要遭殃了！”
  “以前的大坨屯多么富有兴旺，二十多户人家，就因为惹恼了明旺山的土匪，人全没了。”
  铁头说的事，秦屯长当然知道。
  当年的大坨屯家家以狩猎为生，家家日子过的很是富足。
  最初明旺山上还没有土匪的时候，他们每月向朝廷进贡，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自从来了土匪，大坨屯举全村之力反抗，拒不向土匪们交粮进贡，最后那里被踏为平地。
  那些土匪也是因为抢夺了大坨屯之后，才有了财力在明旺山上落脚。
  附近村子的人每提及此事，都不由得背后发冷。
  秦屯长此时也是忧心忡忡。
  如今的他已土埋半截，生死也早就没当那么回事了。
  可他的孙儿还小，村里还有那么多青壮，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怎么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土匪给害了。
  “哎……”秦屯长沉声叹气，说道：“我自然不会真的倚仗苏家小子。”
  “不过……苏家小子的确是跟往常不同了。”
  “这并不奇怪，苏家小子讨了个那么漂亮的媳妇，还是个官家的大小姐，他自然是要表现自己。”
  “可秦屯长，您想啊。”铁头又道：“苏安他毕竟少不更事！”
  “他未必会仔细考虑那么做的后果，咱们可不能由着他儿戏啊！”
  铁头的话，让秦屯长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且在整个鹿鸣村，铁头的捕猎手艺也是很高的。
  往常每次向明旺山土匪进贡，铁头的贡献也不少。
  “那依你的意思是……”
  “秦屯长不如把那张弓箭借我一用，我带几个手把好的进两趟山，两天后进贡的事也就有着落了。”
  “这……”
  秦家那弓箭可是从不外借！
  昨天要不是秦宝生在山里就把弓箭借给了苏安。
  再加上苏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保证，他又怎么会把弓箭让他拿走去用。
  “秦屯长，这可容不得再犹豫了，咱们全村乡亲的命啊！”
  铁头把事情说的越严重，秦屯长就越动摇。
  “但你要选好人，更要守好这把弓箭，可不能丢了。”
  “秦屯长，我跑山打猎也有些年头了，弓箭是咱跑山人吃饭的家伙，宁丢命也不丢它呀。”
  在铁头的再三保证下，秦屯长便将弓箭拿了出来。
  铁头拿到弓箭，很快张罗了村里几个青壮便进了山。
  另一边，苏安和秦宝生两人很快到了小嘴坡。
  “大安哥，这一片先前也就有些野兔和野鸡，但要是咱们能逮的多，到时候也可以充数。”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打猎的。”
  “啊？”
  苏安边走边跟秦宝生聊着，眼睛却是一刻没闲着在树林里打量。
  他在鸟嘴垃子掉进那个莫明石洞里，那洞里飘荡着很浓的雾气，便判断那附近肯定有温泉存在。
  出石洞后，便很快确定了温泉所在方向，便是这小嘴坡。
  “就是那里了！”苏安推了推在发怔中的秦宝生，说道：“那边你去过吗？”
  “啊……大安哥，那里去不得啊！”
  “为什么？”
  “你没看那里有妖气吗，人要是去了，会被妖怪给捉走的！”
  看着秦宝生一脸认真的样子，苏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妖怪，我看你像妖怪，那是雾气，不是妖气。”
  苏安简单给秦宝生科普了一下，温泉以及其会在冬天产生大量雾气的原理。
  虽然这小子听不懂，但仍旧是不停点头，直朝苏安竖大拇指。
  “大安哥，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博学多才……”
  “啊啊……”
  不等秦宝生把话说完，两人就听到附近不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