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大的机缘？张灵玉的道心破碎与重塑

  真特么疼啊！

  不仅仅是后脑勺上那个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鼓起的大包疼，更疼的是他的自尊心。

  他，张灵玉，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的关门弟子，被誉为年轻一辈中的绝顶高手。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根路灯杆给“偷袭”了？

  这要是传回龙虎山，他还要不要在山上混了？

  以后那些师兄弟看他的眼神，怕不是都要带着一种“看，那个被路灯选中的男人”的戏谑？

  甚至是师父他老人家，怕是要笑自己一辈子！

  “小师叔，你真的没事吧？”

  业兴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师叔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生怕他被打傻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这脑震荡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啊小师叔。”

  极云也在一旁附和：

  “刚才那一声‘当’实在是太响了，听着都像是敲木鱼似的......”

  “闭嘴。”

  张灵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炁压下体内的翻腾，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

  只见不远处，那个把他搞得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张楚岚，正一脸谄媚地跪在那个智械人偶脚边。

  而在他旁边，冯宝宝、风莎燕、陆玲珑三个女人，正如同某种邪教仪式的信徒一般，对着那个人偶进行着极度浮夸、让人脚趾扣地的赞美。

  这.......这群人是疯了吗？

  张灵玉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很快，他那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等等。

  赞美黑塔？归功于黑塔？

  张灵玉的脑海中，如同幻灯片一般，开始疯狂回放刚才战斗结束前的那几秒钟。

  当时，自己的阴五雷已经彻底压制了张楚岚的阳五雷，眼看着就要一击必杀。

  就在那个关键节点，张楚岚那家伙......好像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张灵玉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没错！

  那家伙掏出了一管类似胶水的东西，然后像个疯子一样涂在了眼皮上！

  紧接着，地面就塌了，雷法就偏了，路灯就断了......

  再联想到之前那个大黑塔人偶一直挂在嘴边的“实验”，以及那个叫冯宝宝的女人催促张楚岚“赶紧上药”的话语......

  张灵玉骤然理清了所有关节，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原来......如此！”

  张灵玉眼中的灰暗褪去，重新有了光彩。

  破案了！

  导致自己输掉这扬比试的，根本不是张楚岚那个无耻之徒的实力，也不是自己学艺不精，而是那个神秘的“黑塔女士”所研发的某种特殊药物！

  是科技！是狠活！是某种干扰了现实因果的神秘力量！

  “呼......”

  想通了这一关节，张灵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我自己倒霉，那就一切好说。

  输给“神机百炼”传人的黑科技，不丢人！

  甚至，张灵玉心中还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安慰：

  看来这位黑塔女士的手段确实通天，连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操控，难怪连师父都要特意嘱咐我下山邀请。

  “小师叔，你笑什么？”

  业兴看着突然嘴角上扬的张灵玉，吓得浑身一哆嗦：

  “完了完了，极云，小师叔真的被砸傻了！这眼神怎么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

  “胡说八道什么。”

  张灵玉收敛了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如谪仙般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道袍，虽然身上满是泥土，但那股子傲气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推开两人的搀扶，张灵玉迈步向张楚岚等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那边的“赞美大会”也接近了尾声。

  看到张灵玉走过来，张楚岚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才那副谄媚的“舔狗”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嘴脸。

  这变脸速度，堪称川剧大师。

  “哟？醒了？”

  张楚岚双手插兜，抖着腿，斜眼看着张灵玉，语气里满是欠揍的嘲讽：

  “怎么着？不服气啊？还想再来练练？”

  说着，他还故意甩了甩那头被电成爆炸卷的头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跟你说，刚才那是小爷我手下留情，不然那根路灯砸的就不是你的后脑勺，而是你的天灵盖了！”

  看着张楚岚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业兴和极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

  但张灵玉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张楚岚，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也没有了刚才的羞愤，反而多了一丝淡然。

  “张楚岚。”

  张灵玉开口了，声音清冷：

  “输了就是输了，我张灵玉不是输不起的人。

  “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运气也好，外力也罢，赢了就是赢了。”

  “哎哟喂？”

  张楚岚眉毛一挑，显然没想到这傲娇的小道士这么痛快：

  “怎么？不找借口？不说我是胜之不武了？”

  “没必要。”

  张灵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正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大黑塔人偶，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些力量，能借用到也是一种本事。

  “既然你背后有高人相助，那也是你的机缘。”

  说到这里，张灵玉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楚岚，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的确有资格参加一个月后的罗天大醮。

  “这扬祭祀中，会公开选拔下一任的天师继承人。

  “而你的参选资格，我承认了！”

  “哈？我？做天师继承人？”

  张楚岚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什么？我这种人去当天师继承人，你们天师府是不打算干了吗？”

  开什么玩笑！

  他张楚岚只想搞清楚爷爷的秘密，顺便抱紧黑塔的大腿过上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去龙虎山当道士？

  那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泡妞了？

  还能不能享受世俗的快乐了？

  “如果你有疑问，可以跟我回龙虎山一趟，师父会给你说明白的。”

  张灵玉淡淡地说道。

  听到“师父”二字，张楚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天师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爷爷当年的真相，这天师府的老天师绝对是其中一位。

  毕竟......经过刚才那一战，张楚岚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这一身功夫绝对是出自天师府嫡传。

  自己爷爷当年在天师府的地位绝对不低。

  去见老天师，确实是解开谜题的最快途径。

  但是......

  张楚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大黑塔人偶，又想起了黑塔那恐怖的手段和还没做完的“守宫砂研究”。

  现在要是跟张灵玉跑了，黑塔那边怎么交代？

  自己可是答应了要当这小白鼠的！

  要是放了她的鸽子，估计下次见到的就不是大黑塔人偶，而是直接把龙虎山都给拆了的真·黑塔了！

  权衡利弊之后，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非常认真。

  他看着张灵玉，坚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确实很想立刻去见那位老天师，搞清楚我爷爷的事情......

  “但现在，我走不开。”

  张楚岚看着身后的大黑塔人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种难得的严肃让张灵玉都有些侧目：

  “我答应了黑塔女士，要参加她的一扬......极其重要、关乎人类未来的科学实验！

  “做人要言而有信，我不能半途而废！

  “所以，你回去告诉老天师。

  “一个月后的罗天大醮，我会去拜访他。

  “到时候，我会当面问清楚关于我爷爷的一切！”

  听到张楚岚的拒绝，张灵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或许在他看来，像张楚岚这种“不要脸”的人，做出什么决定都不奇怪。

  “可以，我会如实转告。”

  说罢，他目光落在了大黑塔人偶身上。

  这一刻，张灵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忌惮，有好奇，更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期待。

  “大黑塔女士。”

  张灵玉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节。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已经是极高的礼遇了。

  “贫道这边除了关于罗天大醮邀请事宜之外，还有一重要事宜，想要向黑塔女士请教。”

  张灵玉抬起头，目光灼灼：

  “能否请黑塔女士现身一谈？”

  毫无疑问，这个“重要事宜”，便是关于为什么黑塔会这么清楚他拥有阴五雷这件事。

  这是张灵玉心中最大的刺，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张灵玉看来，除了天师府的师父和几位师兄以外，这个世界上不应该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除非是......夏禾？

  张灵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粉红的身影，心中猛地一痛。

  不，应该不会是她才对。

  那一晚的事情，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禁忌。

  她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那么，这位从未谋面的黑塔女士，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她拥有某种看穿一切的“神机”？

  面对张灵玉的请求，大黑塔人偶优雅地转动着手中的法杖，语气玩味：

  “呵，这可有点为难了。

  “毕竟今天时间不早了，黑塔女士需要休息了。”

  大黑塔人偶的声音慵懒而清冷，带着一贯那种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她的意思是，麻烦小道士明天请早。

  “不过......”

  大黑塔故意顿了顿，紫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黑塔女士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明天不来拜访，那你很可能会错过一个......足以改变你一生的天大机缘。”

  “天大的机缘？”

  张灵玉愣住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是江湖骗子。

  但看着眼前这个制作精良到恐怖、甚至拥有独立人格的智械人偶，再想想刚才那干涉因果的“特殊药物”。

  张灵玉不得不承认，这位黑塔女士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明白了。”

  张灵玉再次躬身，神色肃穆：

  “贫道明天一定会上门拜访。”

  他有一种预感，明天的见面，将会对他的未来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